是汉人面孔,但仔细打量,却带着草原的粗犷,联想到他自称来自北方,匈奴二字瞬间跳入他的脑海。
他心头一惊。
暗中接触匈奴,这可是有通敌嫌疑,是杀头的死罪。
金银虽好,但也得有命拿。
正当他想要擒下周遴时,周遴察觉了长史的意图,连忙说道:“请长史放心,无人知晓我来此,这封信对丞相而言很有价值,还请长史代为呈递。”
丞相长史考虑后,便让周遴在自己家中等侯,他转身去了丞相府,见到了刘屈,并将周遴的情况和密信交了出来。
刘屈牦捏着绢帛,冷笑道:“他们上午在刘进那里吃瘪,傍晚就找到我这里,我倒要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说罢,刘屈打开绢帛,查看密信的内容,下一刻,刘屈眉头一挑,让一旁的长史好奇不已。
“这是卫律所写。”
刘屈牦没有隐瞒。
长史恍然。
卫律曾和李延年交好,被举荐出使匈奴,后因李延年被杀,卫律忧恐,所以便投靠了匈奴,被封丁零王。
因为刘屈和李广利是亲家关系,而李延年又是李广利的弟弟,所以周遴试图通过卫律和李延年交好的关系,从刘屈这里获得帮助。
“卫律算什么东西,他也配和我写信?”刘屈冷笑道。
长史立即道:“丞相,那我立即斩杀周遴。”
“且慢!”刘屈却拦住了长史,他眼神闪铄,冷笑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匈奴想要和谈,但是刘进一意孤行,坚决不从。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要让大汉的子民看到,正因为刘进的傲慢,害死了无数边关将士和百姓,看刘进还有什么颜面监国!他想获得民心,我偏偏让他背负骂名。你回去告诉周遴,想要和谈,那就先出兵再谈!”
长史立即明白了刘屈的意图,盛赞:“丞相英明!一旦匈奴扰边,那过错就是皇太孙的,明明可以和谈,他偏偏羞辱匈奴使者,这才害死了边关将士和百姓。”
“去办吧。”刘屈牦笑道。
长史立即退下,天黑时回到家中,见到了周遴。
“丞相如何吩咐?”周遴追问。
长史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个“战”字,然后笑着说道:“皇太孙刚刚监国,太骄傲了,吃了瘪,才会听话。到时候,丞相便能促成和谈。”
周遴恍然大悟,随即拜谢离去。
次日。
刘进叫来了霍光,把鼓励发明创造的想法说了出来,并吩咐道:“你做事认真谨慎,所以我把此事交给你来负责,把事情办好办细致,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
“下臣记下了。”
霍光认真记下,他暗下决定,一定要把此事办好,因为只有办妥了,才能获得刘进的信任。
霍光有自知之明,因为自己是陛下的近臣,所以就算自己是霍去病的弟弟,也不会被轻易重用。
想要被重用,必须让皇太孙看到自己的能力和价值。
甚至于,他要付出更多的努力。
就在这时,狄风入殿,禀道:“启禀皇太孙,匈奴使者上书,准备返回草原,将皇太孙的诉求禀告匈奴单于,并尽快推动后续和谈。”
一听匈奴使者要走,而且走得这么焦急,刘进一点也不意外,于是对狄风说道:“我知道了,让他们走。”
他很想扣押这群人,但为了后面的计划,只能先忍着。
狄风立即退下。
刘进看向霍光,问道:“霍光,你觉得狐鹿姑单于会释放苏武等人吗?”
霍光摇了摇头,道:“不会!不仅不会,他很可能趁机侵扰大汉边郡。”
“是吗?他要和谈,却趁机侵扰,这岂不是更加难以促成和谈?”刘进反问道。
霍光道:“皇太孙刚刚监国,最需民心。匈奴入侵,会有人将过错怪罪到皇太孙身上,最后不得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