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着自己的肉被一片一片割掉,在痛苦中煎熬,想死都死不成,这种死法太绝望。
腰斩的缺点是拦腰斩断后,还不会第一时间死亡,还能看到自己的下半身,甚至努努力,还能爬一爬,距离自己的下半身近一些。
至于五马分尸,看似死的快速,战马一用力,整个人就分开了,但是万一战马的拉绳的受力不均匀,先撕掉一条大腿,又把拽下一条手臂,甚至于,四肢拽掉了,剩下的一匹马拖着身躯和脑袋四处乱窜,想想都很痛苦。
毕竟行刑人员都是大老粗,没学过物理,不会画受力图。
所以怎么看都是弃市死得最快,痛苦最少,刀一落,人就没了。
江充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如何选,他连忙叫道:“我愿意戴罪立功,我愿意!”
真正的勇士,临危不惧,哪怕被凌迟也不屈服,显然江充不是这种人。只要能减轻痛苦,他会毫不尤豫地背叛自己的盟友。
刘进立即问道:“你所做的恶行,到底受谁指使?”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脸色哗然。
现在的江充就是沾屎的棍,戳谁谁死。
他们都怕江充污蔑,那真是有嘴说不清了。
江充听到刘进的质问,下意识抬头,看到了刘进冷酷的双眸,他心中咯噔一下,立即猜到了刘进想让自己说出的主谋是谁了。
那他说不说?
说!为什么不说!
反正自己死路一条,说出来,看他刘进敢不敢追责。
想到这里,江充尖叫道:“是钩弋夫人,都是她指使我,让我谋害皇孙,陷害太子,她要为六皇子铺路,让六皇子成为储君。六皇子有尧帝之姿,储君之位就该是六皇子的!”
此刻的江充破罐子破摔,无所畏惧。
而随着江充的指控,殿内朝臣面露惊愕,但很快,便有人面露恍然。
江充来自赵地,钩弋夫人也是赵地,两人很可能早就联合起来。另外,六皇子有尧帝之姿,钩弋夫人为儿子铺路从而陷害太子,也能说得通。
所以很多朝臣相信了江充的指控,但紧接着,便有人心中冷笑。
钩弋夫人可是陛下的妾室,仅次于皇后,又有皇子,难不成刘进还敢杀钩弋夫人吗?
这时候,刘进问道:“江充,你指控钩弋夫人,可有证据?”
“有!我在少府书房的地砖下面,藏有和钩弋夫人密谋的罪证,另外钩弋夫人身边的贴身宫女冷月可证明我说的一切。”江充说道。
刘进立即吩咐禁卫:“前往尧母门,抓捕宫女冷月!拿到少府书房内的证据。”
“诺!”禁卫立即去办。
刘进的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也就没必要继续提审江充,于是命令禁卫将江充押了下去,听后发落。
而后,刘进扫视朝臣,说道:“诸位臣工,你们也看到了,江充招认是他利用巫蛊诅咒栽赃的太子,并囚禁陛下,太子为了大汉,只能起兵铲除奸佞。故对太子的谋反指认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