椒房殿一如曾经的清冷。
长御倚华看到刘进后,惊喜万分,连忙行礼:“拜见史皇孙!奴这就入殿通禀。”
说罢,倚华匆匆入殿。
片刻后,卫子夫亲自出迎。
“孙儿拜见皇祖母!”刘进笑着行礼。
卫子夫回以微笑,并道:“你身上有甲,不必多礼,怎么这个时间点回来了,陛下呢?”
“陛下还在甘泉宫中,一切安好。但陛下已经下诏,命令刘屈牦征发三辅各郡兵马,很快就会来攻打长安城,我不放心,所以回来看看,另外,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想请皇祖母答应。”刘进解释道。
卫子夫问:“什么事情?”
刘进正色道:“我想请皇祖母离开长安城,我已经准备好了车马和人员,他们会送皇祖母和母亲、王翁须前往安全的地方。”
卫子夫留在长安城是个变量,史良娣和王翁须留在长安城也很危险,刘进不能留下自己的软肋,以免别人威胁自己,虽然刘进不会受威胁。
所以还是送走比较稳妥。
卫子夫却摇头道:“孩子,把你母亲和你的家人子送走,我不能走。”
“皇祖母,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保护你们!皇祖母必须走!”刘进坚决道。
卫子夫笑道:“孩子,我是大汉的皇后,我的身份,我的骄傲,我的自尊,都不允许我离开这里。其实我知道陛下想杀我,他怕我会成为第二个窦太皇太后。几十年的夫妻,同床异梦,真是可怜可悲。但你放心,他杀不了我!”
是啊,汉武帝杀不了骄傲的卫子夫。
卫子夫不会让任何人羞辱自己,汉武帝也不行,没有人能杀她,只有她自己。
这就是卫子夫。
刘进苦口婆心道:“皇祖母,你不走的话,父亲和我就要时刻牵挂椒房殿的安危,万一顾及不了该怎么办?万一陛下用皇祖母的安危威胁父亲,以父亲的纯孝,只能引颈待戮!到时候,咱们一家人一起上路。”
“臭小子,用你和你父亲的性命来威胁我。”卫子夫苦笑一声。
刘进坚决道:“皇祖母,你必须离开。”
卫子夫看着目光坚定的刘进,最后长叹一声,点了点头,但是却又说道:“孩子,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但祖母只有一个恳求,就是保护你的父亲,好吗?”
刘进一怔,立即意识到卫子夫似乎猜到了什么。
他的目光下意识躲闪,但随即坚定道:“请皇祖母放心,没有任何人能伤害父亲!”
“好!”卫子夫笑道,她的愿望一直都很小,希望子孙平平安安。
随后,刘进返回太子宫,去见了史良娣和王翁须,让他们收拾行囊。
“我不走!
”
谁知史良娣耍起了脾气,坚决不走。王翁须连连点头,也要留在这里。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是这种要死死在一起的决绝。
刘进道:“我已经服通皇祖母离开这里,所以你们也必须走,这样在路上才能照顾好她。你们安全了,我和父亲才放心。”
史良娣还要坚持,这时刘据走了进来,说道:“不必多说,听话!”
刘据发话了,史良娣只能遵从。
夜幕降临前,刘进亲自把卫子夫、史良娣等人送出长安城,为了此行的安全,刘进让关雄亲自护送,同时安排了忠心勇猛的陷阵营将士。
“父亲,我也该回甘泉宫了,长安交给你了。”
刘进看着刘据,目光中闪过一抹愧色,随即就被兴奋复盖。
“回去吧!”
刘据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亲自把夜骓马牵了过来。
刘进立即上马而去,片刻间消失在黄昏的霞光中。
长安城中,一处隐秘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