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进和暴胜之、江充来到了丞相府,一众佐官已经列队静候。
“皇孙觉得该如何搜查?”
江充问向了刘进,态度躬敬,一副以刘进唯命是从的乖巧。
刘进笑道:“我只负责监督,如何搜查,还是江直指和暴大夫商议,不必问我。”
“诺!”江充巴不得刘进不参与,于是便和暴胜之沟通,随即命人搜捕整个丞相府。
刘进的目光扫过丞相长史。
他是汉武帝的人,另外,柳蓬按照江充的指示,在丞相府中安插了奸细,所以还怕搜不出巫蛊人偶吗?
就在这时,搜查的官吏大声禀道:“这里有发现!”
众人闻声前去,只见公孙贺的值房中竟然搜出了巫蛊人偶,人偶上面写着汉武帝的名字和生辰八字,而且还有诅咒的恶语:“肝脑寸断,恶疾而亡”
血红的文本让江充大怒,骂道:“枉为人臣,竟然这般诅咒君上!”
暴胜之一脸凝重,他也没有想到真的搜出巫蛊人偶,这下子不好办了。
但为了稳妥起见,暴胜之又道:“皇孙,我觉得应该查验人偶上的笔迹。”
“言之有理!”刘进赞成道。
假如是公孙贺的笔迹,那他就难以洗刷嫌疑,徜若不是他的笔迹,那还可以斡旋。
而一旁的江充也附和:“暴大夫考虑周到,那现在就查验笔迹吧。”
看到江充的反应,刘进心想这笔迹恐怕是公孙贺的无疑。
果不其然,经过查验,证实了人偶上的笔迹正是公孙贺所写。
“这”
暴胜之皱着眉,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又有人禀道:“史皇孙、暴大夫、江直指,又有发现!”
三人前往,在公孙贺的住所中再次发现巫蛊人偶,不仅有刘彻,还有太子刘据和皇孙刘进。
刘进摸了摸鼻子,心想这一招真他妈狠。
“岂有此理!这个公孙贺,罔顾陛下对他的器重!”暴胜之愤怒喝道。
江充则道:“史皇孙、暴大夫,如今情况复杂,不如返回廷尉府,向太子殿下说明情况,商讨个处理办法。”
“好!”刘进赞同道。
三人立即返回廷尉府。
此刻刘据的表情也很复杂,眉头紧皱,他观摩了审问,朱安世表示对公孙贺的揭发绝无诬蔑,而他之所以知晓此事,是他的至交好友是一位巫师,正是他为公孙贺提供的巫蛊之术,但最后却被公孙贺灭口。临死前,他给朱安世留下遗书,希望他能为自己复仇。
朱安世还表示,他知道公孙贺身为丞相,权势滔天,他无力与之对抗,所以潜入中华龙门,意图面圣,谁知未能见到陛下,反而被通辑,仓惶之下只能逃生。如今被捕,哪怕会死,他也要揭穿公孙贺不忠不义的丑恶嘴脸。
同时,朱安世还告发,公孙贺不仅在丞相府中藏匿巫蛊人偶,还在陛下专用的驰道下埋藏巫蛊人偶。
朱安世说的义愤填膺,好似是真的。
而就在这时,皇孙等人返回廷尉府,将搜到的巫蛊人偶拿了出来。
刘据看后,长叹一声。
他依然不相信公孙贺会用巫蛊之术诅咒陛下,但是人证物证俱在,他也无力维护公孙贺。
“此事重大,还需禀明陛下。”刘据说道。
众人没有意见,随即入宫。
很快,汉武帝看到了诅咒自己的巫蛊人偶。
看着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写在巫蛊人偶上,还有阴毒的毒咒,甚至还殃及太子和皇孙,汉武帝直接将人偶拍在龙案上,霎时间,人偶四分五裂,力量之大,可见汉武帝的愤怒。
“好你个公孙贺!朕器重你,让你担任丞相一职,你却诅咒朕不得好死!”
汉武帝的眼中冒出火来,咬牙切齿间,杀意如冷冽的刺骨寒风,让在场众人都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