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莹来到了寝室。
刘进立即发现田莹的面容上带着愁云,于是走上前去,捧着她的脸,笑着问道:“出什么事了,看起来不开心?”
“妾想到男君要外出数月,心中不舍。”田莹回道。
刘进道:“我并非一去不回,别担心了。离别在即,我们更该珍惜眼前的时光,不是吗?”
说罢,刘进直接抱起了田莹,走向了床榻。
又是很长的疾风骤雨。
风雨平歇后,两人又聊了一会,直到天色已深,这才休息。
当两人呼吸平稳,看似都熟睡的时候,田莹突然张开了眼睛,她望着刘进,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但她不敢发出声音。
好一会后,她才挪动身子,来到了床边,伸手往床下摸去,拿出了一柄匕首。
烛光洒在匕首上,散发着寒光。
她握紧了匕首,慢慢地来到了刘进身边,然后举起匕首对准了刘进。但是她尤豫了,想到刘进对自己的疼爱,眼泪又忍不住落下,匕首迟迟落不下去。
就当田莹陷入两难之地时,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脖子。
田莹脸色煞白,呆呆地看着苏醒的刘进。
刘进面容冷酷,问道:“你是江充的人,还是钩弋夫人的人?”
田莹的面容毫无血色,片刻,才近乎绝望道:“我听命于一个叫柳蓬的人,他是我的恩人,培养了我,我的父亲、弟弟都在他的手中,至于柳蓬是听令于谁,我并不清楚”
江充和钩弋夫人不傻,怎么可能直接操控田莹呢,中间必有连络人。
“那你们是怎么联系的?”刘进问道。
田莹回道:“有一名膳房寺人是柳蓬的人,通过他,柳蓬向我传递命令。”
“你之前是在公主府中,这么说,柳蓬在其他公主府中也安插了和你一样的人?”刘进问道。
田莹嗯了一声,道:“应该是的,虽然我没见过她们。”
刘进心中一寒。
这么说来,哪怕不选中田莹,恐怕还有张莹、赵莹。他们将面容姣好的舞女、歌女送入公主府,很容易就被送入宫中,当做家人子。
因为卫子夫就是最好的例子,公主也乐意将府中女子送给太子或者皇孙。
联想到巫蛊之祸中,从很多府邸中都挖出了诅咒之物,恐怕就是这些人掩埋,而江充来挖掘,直接一个板上钉钉。
好算计,真是机关算计啊。
“除了你之外,太子宫中还有柳蓬的人吗?”刘进又问。
田莹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显然,他们为了安全,都是单线联系。
对于叛徒,刘进绝不轻饶,他很想捏死田莹,但考虑再三,发现现在不能杀。他要逮到这个暗处的柳蓬,揪出藏身于各府中的耳目。其次,抓到了他,便拿到了江充和钩弋夫人的罪证。
江充是必死之人,但是钩弋夫人是汉武帝的妾侍,又是刘弗陵之母,必须要有实质性证据,才能弄死她。
而现在一旦弄死田莹,柳蓬获知消息,必然隐遁,再想找到他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想明白后,刘进装作异常气愤,质问道:“田莹,我对你不好吗?我和你有仇吗?你要这样对我?”
“男君,我该死,我罪该万死”田莹泪如雨下。
刘进夺下她手中的匕首,然后松开了她,问道:“你为何要被柳蓬摆布?”
“她是我的恩人,我父亲和弟弟还在他的手中,如果不按照他的命令做事,我父亲和弟弟就会死”田莹将自己的难处说了出来。
刘进故作考虑,然后道:“想不想救你的父亲和弟弟?”
田莹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刘进。
“你杀了我,你也死路一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