播种宿麦”
刘进开始敲打刘据,这才是你这个太子应该做的事情。
“我自然清楚,那些事情,朝廷会安排更有经验的官员去做。”刘据笑着回道,“我在乎的不是这半亩地,更不是忘了自己应该做什么,而是觉得我并不了解耕种,怎么能随便发言呢,岂不是误国?”
刘进一怔。
刘据继续道:“这段时间我研究这块地,其实有不少发现。之前是用锄头耕地,地少用锄头没问题,但百姓动辄几亩十几亩,锄头这种农具是显然不行的,所以我让人找来了一架犁,这犁极不容易操作,百姓太苦啊”
是啊,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刘进误会刘据了,他可不是木匠皇帝,他研究种地不是因为喜好,也不是因为好玩,而是因为在他心中,百姓是国家之本,而土地,又是百姓赖以生存的保障,他研究土地,是为了这个国家。
刘进有些惭愧。
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四个月了,每天满脑袋想的都是如何应对巫蛊之祸,如何活下去,即便是发明了代田法、太始水车等东西,也是为了坑汉武帝的钱财。
刘进不觉得为了活命而努力有任何问题,但在努力中也是能抽出时间,造福天下和社稷。
想到这儿,刘进笑着说:“父亲,你不是说犁不好操作吗?那我们就改进它,发明新犁,一起造福百姓!”
“我儿懂得改进?”刘据惊喜问。
刘进摇了摇头。
“不懂?那如何下手?”刘据又问。
刘进笑道:“我不懂,但有人懂,咱们找帮手。”
一刻钟后,无且手持太子符印离开太子宫,前往大司农府,求见了桑弘羊。
大司农职位欠缺,暂由治粟都尉桑弘羊主持工作。
正如刘据所说,不用他去操心,朝廷便有人早早关心秋收工作,而这个人就是桑弘羊。
六十多岁的桑弘羊已经两天没回家了,从现在起到宿麦种下,他准备吃住在大司农府中。
听说太子派人前来,桑弘羊有些纳闷,于是接见了无且。
“无且见过治粟都尉,我奉太子殿下之命,从大司农府借调一个人前往太子宫。”无且回道。
桑弘羊下意识抵触:“如今秋收在即,大司农府的官吏恨不得一个人当十个人用,我都想从其他地方借调人手。”
“这也是皇孙的意思,说是为了研究新犁。”无且解释道。
谁知桑弘羊惊喜道:“皇孙的意思啊,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别说一个人,十个人也没问题,需不需要我亲自片去?我这一把老骨头还是很有精力的。”
无且抿了抿嘴。
什么时候,提皇孙比提太子还好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