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非议钩弋夫人是刺杀皇孙的主谋?”
汉武帝看着郭广意,重复着谣言的内容,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霍光瞥了一眼郭广意,目光收回时,恰好和张安世的眼神触碰,两人共事多年,既是同僚,又是朋友,一个眼神交错,便明白了对方所想。
这场刺杀,并非表面那么简单,很可能是计中计。
不管是赵王,亦或是钩弋夫人,还是受伤的皇孙,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有人在下棋。
面对汉武帝的询问,郭广意躬敬道:“是的陛下,好几个闾里都在谣传。下臣怕谣言四起,伤及皇家颜面,特来禀明陛下。”
“这才过去了多久,谣言便四起,显然是有人刻意传播,给朕彻查情况,所有诽谤者,就地格杀!”汉武帝沉声说道。
郭广意立即领旨,而后退下
殿内陷入了安静。但很快,汉武帝的声音响起:“子孟、子孺,你们认为钩弋夫人会是主谋吗?”
“下臣相信证据,若无证据,那便是诬蔑。”霍光回道。
“陛下,下臣的看法和奉车都尉一样。徜若主谋是钩弋夫人,怎么会自己诬蔑自己呢?”张安亦道。
谁知汉武帝却笑道:“看来有人技痒了。”
博望苑中。
刘进苏醒后,好说歹说,才把太子刘据劝回了太子宫,他要一直待在这里,刘进连床都下不了,只能躺着休养。
左肩的伤口已经上了最好的金疮药,伤口本就小,很快就会结疤。
这个时候,刘进也听说了钩弋夫人是主谋的谣言,立即看向李禹,笑道:“李禹,这个谣言传得漂亮!”
谁知李禹茫然道:“殿下,我没散播这个谣言啊,我只是按照殿下的意思,散播了殿下遇刺重伤。没有殿下的命令,我也不敢乱来。”
刘进一愣。
是啊,李禹可没有那个胆量传播钩弋夫人的谣言,这要被汉武帝顺藤摸瓜发现,那可就是殃及全家,李氏可经不起大浪了。
既然不是自己安排的,那是谁?
只能是刺客主谋!
本来刘进怀疑刺客主谋就是钩弋夫人,但是现在看来,并不是她,她不会傻着诬蔑自己,贼喊捉贼,让自己陷入谣言风波。
那不是钩弋夫人的话,刘进立即怀疑是昌邑王刘髆或者是燕王刘旦。
这两王都觊觎皇位,如果刘据死了,燕王刘旦年岁最长,便有机会继承皇位。而昌邑王的舅舅是李广利,现在大汉朝最红的武将,手握重兵,也能帮他争一争至尊之位。
他们不方便杀太子刘据,那就对刘进动手,然后栽赃给钩弋夫人。刘弗陵虽小,但是陛下对这个幼子极为宠爱,所以这一招是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如果刘进估计没错的话,接下来还会有证据指向钩弋夫人。
“我是主谋?”
尧母门内,钩弋夫人听说谣言后,直接懵了。
她是害怕汉武帝宠爱刘进,从而让刘据坐稳太子位,恨不得刘进早死,但是她不会傻着把刺杀的罪名往自己身子栽赃。
“这是诬蔑!这是诽谤!”
“不行,我要去见陛下!”
钩弋夫人立即抱着刘弗陵去面见汉武帝,见面后,就哭哭滴滴道:“陛下,臣妾冤枉啊。”
汉武帝问道:“那刺杀皇孙的主谋到底是不是你?”
“当然不是!请陛下明察。”钩弋夫人回道。
汉武帝道:“既然不是,那你怕什么?”
“这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要置臣妾于死地,请陛下还臣妾的清白,呜呜呜”钩弋夫人楚楚可怜,泪珠自白嫩的脸蛋上滑下。
汉武帝回道:“好了,别哭了,朕又不昏聩,岂会轻信谣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