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不类父,父不知子,这也许就是汉武帝和刘据之间的可悲之处。
但是刘据面对自己的孩子时,却和汉武帝完全不同,他象一头猛虎,守护自己的幼崽。
当汉武帝讽刺他们的父子感情时,刘据当着朝臣的面,直接对汉武帝贴脸开大。
“这得益于陛下的教悔!”
瞧瞧这句话,讽刺感拉满。
汉武帝见过刘据据理力争的样子,但之前争的是国家大事,而这一次完全不同。
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为了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斗争,这一刻的汉武帝突然有些嫉妒。
“既然太子相信皇孙打扰议政,乃是有重要的事情,那好,朕便给皇孙一次机会,让他入殿。但是”汉武帝就象一头即将发怒的老龙,死死盯着刘据,警告道,“如果皇孙没有重要的事要禀告,朕不责罚皇孙,因为子不过父之过。朕要罚太子!”
“诺!”刘据点了点头,没有一丝尤豫。
汉武帝瞥向苏文。
苏文连忙派人去请皇孙。
此时殿外,刘进静静等侯,他隐约能听到殿外的声音,可惜却听不到内容,这可让他心中瘙痒,真想参加议政,看看汉武帝和刘据的父子相斗。
但结果是可以预判的,刘据肯定会输。
不是刘据能力不够,口才不好,而是汉武帝是皇帝,他站在了制高点,他是裁决者,他说的算。
刘据就是太正直了,如果他平庸一些,肯定会更加安全的。这一点上,刘据就该学学嘉庆,乖乖巧巧最儿子,等乾隆死后,给他上高宗,气得乾隆在泉下跳脚。
感慨间,一名小黄门来通传,请刘进入殿。
刘进整理身上的直裾深衣,然后挺胸抬头走进了建章宫大殿。
刹那间,殿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进身上。
刘进面不改色,趁机观察在场的所有人。
他就是霍光啊,果然如史书上所说的眉目舒朗,留着美须髯,看起来沉静详审。可惜,无法拉拢他。
他就是匈奴降将金日?,身高八尺,容貌威严,年轻时也是个美男子。
他就是桑弘羊啊,汉武帝首席经济师,这老家伙有水平。
他就是
与此同时,所有人也在打量刘进。
众人颇感意外,因为几个月不见,刘进脱胎换骨一般,好似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之前的刘进就是刘据的翻版,容貌类似就算了,气质也相似。
但是现在呢,刘进竟然不象刘据了。
众人中,桑弘羊见过年轻时的刘彻,此时的他突然恍惚,好似看到了年轻的刘彻款款走来,惊讶的他忍不住看向了汉武帝。
汉武帝居高临下,将所有人的表现尽收眼底,当桑弘羊看向汉武帝时,汉武帝察觉到了,并且看到了桑弘羊眼中的恍惚,随即明白了桑弘羊的心中所想。
汉武帝把目光落在了刘进身上。
这是自己的长孙,血脉相传的孙子。
他从不觉得有人象自己,刘据不象,其他几个儿子也不象。但是这一次,他竟然从这个长孙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的样子。
年轻真好了,意气风发。
“刘进叩见陛下,陛下长乐未央!”
这时候,刘进的声音响起,让汉武帝回过神来。
汉武帝并没有因为这个长孙有自己年轻的样子,就露出和蔼的表情,他严厉斥责:“你可知扰乱朝议是何罪行?”
“回禀陛下,扰乱朝议构成不敬罪,按照《九章律》,处以流放甚至死罪。”刘进如实道。
汉武帝喝道:“知道就好!身为皇孙,知法犯法的话,罪加一等!但太子说了,你并非胡闹之人,既然求见,必然是有重要的事。”
刘进一听,忍不住看向刘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