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有!”太子点了点头。
随着太子出声,在场官员的表情各异。
公孙贺眉头深皱,忍不住瞥向刘据,似乎在问:太子殿下,不是说好了不说其他事情吗?
桑弘羊没有返回位置,似乎料到太子刘据还有事情要提。
奉车都尉霍光抬起了深邃的眸眼,从身上扫过,看着刘据挺拔的身躯,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哀叹。
所有人中,唯有汉武帝面露笑容,说道:“太子还要说什么?”
刘据直面汉武帝,正色道:
“陛下,如今大汉百姓五口之农,耕百亩而收不过百石,勤耕于地,还需伐薪樵、治官府、给徭役,四时无休。若遭逢水旱灾情,急政暴虐,地方苛责,民不聊生、妻离子散。”
“然百姓竭力而作,尚不足供一卒之需。丁男疲于转输,妇人废于织纴,苦兵马而动已久矣。”
“今海内一统,朝廷当轻敛薄赋,使民务农桑,广畜积。儿臣斗胆,进谏三策。”
“减漕运之半,以宽民力。”
“禁官吏私征,复三十税一之制。”
“削减算赋与口赋,还富于民。”
“…”
刘据的声音响彻大殿,浩浩荡荡。
公孙贺闭上了眼睛,有些绝望。
陛下能减免旱灾地区的百姓赋税,但绝对不会同意太子的进谏三策。
不管是漕运、还是田租、算赋、口赋,这都是为了充盈国库,国库没钱,如何征讨匈奴,如何安定边关?
这时候,桑弘羊率先反驳:“陛下,臣不赞同太子殿下的进谏。漕运事关各种物资的运输,下到各种商品,中到粮食,上到军需物资,关乎国家运转,断不可减,若减,如断帝国双臂。”
“而田租、算赋、口赋的征求,乃是国家稳定的基石,若是削减,北境将无安宁之日,匈奴南掠,西域诸国进犯,北境将沦为敌军铁蹄之下。”
“请陛下明鉴!”
紧接着,御史大夫暴胜之、大鸿胪商丘成、直指绣衣使者江充也纷纷反对。
面对众人的反对,刘据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坚持自己的本心。
接下来,就看汉武帝的态度了。
而汉武帝的表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的喜怒,他突然看向了低着头的丞相公孙贺,问道:“公孙丞相,你赞同太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