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一文。
什么?少了一文钱!
尚有些昏昏沉沉的江充猛然惊醒,瞪大眼睛冲上前来,再无往日装模作样的镇定,他急忙说道:“不可能!”
刘进问道:“确定吗?怎么偏偏少了一文钱,查清楚了吗?”
“回禀皇孙,奴查了两遍,这一缗钱中的确少了一文。”寺人回道,同时将这一串钱呈上。
刘进看向了江充,冷漠道:“江直指,如果不信,你可以亲自数一遍。陛下赏赐的是五十一万钱,怎么会少一文呢,是你疏漏了,还是被你私吞了?”
江充脸色难看,他敢断定,钱一文不少,但是现在却少了,那必是寺人搞得鬼,私藏了一文,并且是奉了皇孙刘进的指示。
没想到啊,正直宽厚的太子殿下,竟然培养出了这样腹黑阴狠的皇孙,江充心头发寒,后背蹿着寒气。
“回禀皇孙,应该是少府官员疏漏了,我也有检查不严的过错,我会向陛下请罪。”江充不敢承认私吞,只能将锅甩给少府官吏,同时提醒刘进,他纵使有错,也是陛下来责罚,轮不到你!
而江充身后的少府官吏脸色惨白,自己就这样被舍弃了
谁知刘进直接看向江充身后的少府官吏,问道:“是你疏漏的吗?钱财之事可不是小事,尤其是少府官库中的钱财,那可是陛下的财产,你想清楚再说。”
少府官吏一哆嗦,如果背负罪责,那就是死路一条,家中有老母需要赡养,还有幼儿需要哺喂,年轻的妻子还很迷人。
面对刘进抛出的救命稻草,少府官吏立即跪地,扣头道:“回禀皇孙,下臣支出这笔钱时,有多人监督。从银库支出来后,便直接送来了太子宫,中途无人拆开,还请皇孙明察”
刘进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立即盯着江充,说道:“江直指,如果他说的没错,那么这五十一万钱在少府银库中便少了一文。那么是丢失了,还是监守自盗?江直指,你掌管少府,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你可知罪?”
这一刻,江充终于体会到被扔出的回旋镖插中自己的痛苦,原来被别人构陷冤枉是那么的痛苦。
江充知道,绝对不能和刘进纠缠,必须尽快离开此地。
“皇孙,下臣这就去向陛下请罪,必然查清此事,给陛下一个交代。”江充立即告退。
谁知刘进拦住了江充。
江充一惊,一个不妙的念头突然在心底炸开,皇孙不会趁机杀了我吧。
此念头一出,让江充头皮发麻,他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不了解这位皇孙了,所以才会如此恐怖。
就当江充不安时,刘进突然抬起手,拍了拍了江充的脸,说道:“江充,陛下信任你,任命你为直指绣衣使者,你可不能姑负陛下的信任。如果让我知道你在暗处中饱私囊,或者阳奉阴违,我会上奏陛下,灭你满门,知道吗?”
刘进没有用力,但巴掌拍在江充的脸上,却是那么刺痛。
江充的手指刺进了掌心,嘴上只能赔笑:“下臣记住了。”
“滚吧。”刘进轻笑一声。
江充行礼后告退,头也不敢回。
目送江充离去,刘进又对脸色苍白的少府官吏展露笑容,说道:“江充若是为难你,你可以来找我”
少府官吏感动地差点哭了,他明白,有了刘进这句话,江充就不敢为难自己,即便是自己在少府中会被孤立,但能保住性命,已经是祖宗显灵了。
很快,少府众人走的干干净净。
刘进看着江充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闪过一抹讥笑。
既然暂时杀不了江充,那刘进就直接和江充撕破脸,这样天下人都知道两人的恩怨,江充便不敢在汉武帝面前栽赃,一旦他这样做了,那他就是在报仇,而不是因为正直和公道。
这一招就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江充赶往建章宫后,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