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目光看着刘进。
刘据也愣了愣,而后脸色变得严肃,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我上次不是说了吗?遇到这种事提前和我商量,为何又鲁莽行事!你可知将儒生押往廷尉寺的后果,他们都会丢掉性命!”
这就是真实的刘据。
他并不在乎太子的颜面有损,他只是不想白白牺牲性命。即便是心中有不悦和不满,他也没有暴怒。
有时候刘进都感慨,多欲暴虐的汉武帝,怎么会有这么仁义的儿子呢。
“父亲,并非孩儿不想和父亲商量,而是我知道,此事一旦和父亲商量,父亲必然力保那些儒生。”刘进直面刘据,语重心长道,“父亲宽仁,但这些儒生太肆意妄为,任由他们大不敬,只会拖累到父亲。更关键一点,陛下已经知道了此事,所以我不能不做。”
“公孙丞相,你来评评理,我做错了吗?”
公孙贺没想到刘进会询问自己,恰好刘据的目光也看了过来,公孙贺只能说道:“太子殿下,皇孙行事虽然鲁莽,但也是为了太子。尤其是要对陛下那里有所交代啊。”
刘据并没有因为公孙贺赞成,就选择接受,他看着刘进,问道:“那些儒生虽然措辞激烈,有不敬嫌疑,但他们所纠国家之时弊,是不是真实存在的!我想保护他们,并非因为他们是我的宾客,而是想为这个国家保存真实的声音,时刻提醒我们百姓过得有多苦,国家有多少的磨难如果因为陛下不悦,就将他们下狱或者处死,将来天下间的官员都是趋炎附势之人,谁还敢直言纳谏?”
刘进的内心被触动了一下。
身为太子,刘据是纯粹的,他在为这个国家操劳费心。
刘进何尝不知道刘据说的话有道理,所以刘进训斥那些儒生,并没有说他们胡说八道,因为刘进明白,他们斥责汉武帝的过失都是存在的。所以刘进只是以大不敬的不忠,陷太子于不义,来惩治那些儒生。
刘进欣赏刘据的勇敢,却依然不赞同他的做法,因为现在是汉武帝当家做主,你事事反着来,只会弄巧成拙。
刘据仁义宽厚,却不聪明,他应该顺从、乖巧,耐心地等待,等到汉武帝驾崩的那一天,等到他成为大汉的皇帝,这样才能去真正改变历史。
“父亲,顺从并非颠倒黑白,乖巧也并非助纣为虐,蛰伏才能更好地保存希望!”刘进回道,他希望刘据能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刘据却坚持自我,回道:“我既为臣子,又是人子,君有大过,则谏!”
掷地有声,代表了他坚定不移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