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孩子送到内堂睡觉后,赵尔忱与谢迟望略作整理,携手至主宾席前敬酒。
今日来的除了皇室宗亲,便是赵尔忱的顶头上司和同僚好友,以及谢迟望在宫中和宗室里的亲近之人。
“周尚书,诸位大人,多谢赏光。”赵尔忱举杯,“小儿稚龄,蒙各位厚爱,感激不尽。薄酒一杯,聊表谢意。”
周尚书笑呵呵地举杯:“赵大人客气了,小世子聪颖可爱,将来必是国之栋梁。老夫同贺,同贺。”
刚回到京城时,赵尔忱就上书请封赵晏宁为永安侯世子,永泰帝自然是批准了,所以周尚书称呼晏宁为小世子也是名正言顺。
那老头一饮而尽,态度比往日更见亲热,赵尔忱瞅着他那模样,摸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十分恭敬地谦虚回话,将那一桌的上官给应付过去。
转到程文垣和宋言英这边,气氛就轻松了许多。
“尔忱,恭喜。”程文垣举杯就干,颇有点喝闷酒的气势,不怪他闷,今日出门赴赵家麟儿的百日宴,他就吃了他娘一顿排头。
英国公夫人:看看人家尔忱,和你一块长大的,都有孩子了,你还是光棍一个……
程文垣一想起老娘的咆哮就郁闷,看着赵尔忱夫妻恩爱也有点羡慕,但问了问自己的心,是坚定的宁缺毋滥。
是以,他才这副德行,他这爹不疼娘不爱的日子估计还要持续很久。
赵尔忱掐了掐程文垣胳膊肘,让他收起那副嘴脸,程文垣嘴角抽抽,一杯酒下肚,又恢复了往日模样。
汪朗笑眯眯道:“小晏宁眉目清明,颇有尔忱当年风范。这杯酒祝小晏宁茁壮成长,早开慧根。”
“那是当然。”赵尔忱深以为然,一点都不谦虚的干了,然后转向宋言英,等着他给自家孩子送祝福。
宋言英不负众望,夸张地直接拎起酒壶:“尔忱,殿下,我这当世叔的心里高兴,话不多说,都在酒里了。我干了,你们随意。”
宋言英当真对壶吹了一口,被旁边的孔嘉踹了一脚。
孔嘉踹完宋言英,也兴致勃勃道:“贺我未来女婿万事顺遂。”
赵尔忱嘴角抽抽:“嘉嘉,差不多得了啊,你被言英带歪了,你知道吗?”
自从宋言英和赵尔忱结亲的执念被孔嘉所知后,孔嘉顺嘴改口叫小晏宁为未来女婿,直说他俩要是生了女儿,一定和赵尔忱当亲家。
赵尔忱见他们夫妇二人同心协力要拐带自家小晏宁,无可奈何,他们二人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见赵尔忱很不情愿地翻白眼,宋言英和孔嘉乐得嘎嘎笑。程文垣起哄让他们早些生个女儿,将来将小晏宁拐走,赵尔忱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扭头去敬沈玫了。
沈玫清了清嗓子打圆场,举杯道:“赵家麟儿呈祥,尔忱,殿下,可喜可贺。”
赵尔忱转忧为喜,笑嘻嘻地回敬沈玫,大声内涵道:“这才是道贺的正经样子,谁像有些黑心夫妇,孩子才刚百日呢,就惦记上了,真真是不可理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桌宾客都笑得前仰后合,闹得别桌宾客也打听他们在笑什么,打听清楚后,周尚书那老头也跟着起哄,说要给他曾孙女和小晏宁定个娃娃亲,赵尔忱落荒而逃。
还有乱点鸳鸯谱的,比如宁王,说康王妃这一胎看着像女儿,将来的郡主娘娘,许配给永安侯世子,正正好。
康王难得皱着眉头,嗔怪宁王什么时候会看胎像了,净胡说八道。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厅内满是快活的气氛。
宴席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宾主尽欢。日头偏西时,宾客开始陆续告辞,赵尔忱和谢迟望携手于府门处相送。
每位离去的宾客,皆由仆从奉上备好的回礼。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