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宋言英率先抢答:“许师兄必定是对名次胸有成竹,坦然自若地等着榜单贴出。对吧,许师兄?”
在宋言英的认知里,许言与他四叔是一类人,是那种传统的学霸,不像赵尔忱和他小叔那样不着调。根据宋言英对他四叔的观察,四叔在放榜时镇定自若,不骄不躁的样子,他猜许师兄八成也是如此。
许言淡淡笑道:“倒也不至于胸有成竹,对自己的文章心中有数,面上是不慌不忙,其实心底也有些没底,生怕出了什么岔子,榜上无名。”
“那你呢?你会试看榜是同我一起,可我还没问过你当初在老家看榜是怎样的。”赵尔忱看向程文垣。
程文垣抿了口酒,开口道:“当初我看榜时,身边有人登天,有人落地。我当时就在想,哭天抢地也无用,不如回去好生读书,或者趁早想别的出路。”
宋言英嗤道:“说得轻巧,你是冲着解元去的,榜上有名是稳当的,自然体会不到其中煎熬。我记得我当初看榜时可焦虑了,还好我吊车尾上榜了。”
赵尔忱目光落在楼下,看着那老翁携家人欢喜离去:“那老翁中了进士,也算改换门庭了,贡院一张榜,立即就能叫人飞到天上去。”
众人默然片刻,举杯饮了一口。
天色渐渐向晚,夕阳余晖将榜文染成金色,看榜的人群终于开始散去。
兴奋的结伴而去,商讨着接下来的鹿鸣宴。
失意的独自踟蹰,背影没入苍茫暮色。
报子们揣着或多或少的赏钱,心满意足地收工。
小贩们也推着车,吆喝着最后的生意,渐渐远去。
“走了走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赵尔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别人悲欢喜乐,看得自己心里也怪不是滋味的,仿佛我自己落榜一样,没必要,早些散了吧。”
众人失笑,气氛重新活络起来,结了账,互相笑骂着下楼,登上自家的马车,各自归家。
赵尔忱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帘子未放,看着街景向后流去。马车路过贡院墙根,瞥见那个蹲了许久的书生方才所在的位置,已空无一人,只地上有几片被踩进泥土的纸屑。
马车将贡院远远抛在身后,长街华灯初上,酒肆茶楼传出喧嚣,与方才榜下的悲欢恍如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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