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个号房同时发出低咒,至于赵尔忱,她淡定的从书箱里掏出琉璃灯盏,这玩意儿防风,要不是不好带太多灯油,她都想每日点着灯盏。
考试顺利的进行下去,让人意外又不意外的是,那举子被抬走的第二天早上就回来考试了,咳嗽声比之前小了一些,但还是看得出来他的病没有好,只是强撑着罢了,不过好歹没晕倒,硬是坚持着把答卷做完了。
开考第九日,考试结束的钟声响起,赵尔忱长舒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试卷,墨色已干,字迹工整,没有一处涂改。
差役收走试卷后,赵尔忱开始收拾行囊,把剩下的干粮、炭、药物一股脑塞进书箱,手腕上的墨印已经淡了许多,却还能看清轮廓。
她收拾好行囊后,才发现镇纸忘了放回去,但她都书箱和铺盖背上了,懒得再放下来打开,干脆就拿着镇纸出去了。
走出号舍时,程文垣已在门外等候,两人皆是一身疲惫,却难掩眼底笑意,“总算考完了,接下来就是等放榜了,不知能考成什么样。”
“不管考成什么样,考完了就是初步的胜利。”程文垣拍了拍她的肩,“走,去你家吃牛肉锅子,现在我的肚子迫切需要一些滚烫又美味的肉。”
赵尔忱将镇纸塞到他手里:“送你了,就当是考试的战利品。”
“你拿这镇纸做什么?”程文垣接过镇纸,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战利品。
“奖励你的初步胜利,开心吗?”
程文垣才不信这鬼话,但打量了一下这镇纸,最终还是收下了。
两人背着各自的东西往外走,走出贡院时,雪已经停了,永安侯府和温国公府的侍从都在门口等候。
小果看到赵尔忱,给她披上一件貂裘披风,小声说:“侯爷,殿下在府里等着,叫侯爷立即回家去,不许在外逗留。”
在号舍折腾了十来天,当务之急就是回家好吃好喝好睡,而不是到处去疯,反正谢迟望是这么认为的。
温国公府的几个仆从快步上前接过程文垣手中的书箱,将暖炉塞到程文垣手中。
于是,赵尔忱和程文垣道别,程文垣叮嘱道:“等我回去一趟再去你家,牛肉锅子千万要给我留着,知道吗?”
赵尔忱无语的点头,然后上了马车,马蹄踏过积雪,往永安侯府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