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怎么拿到帖子进来的。
邱二公子与赵尔忱同出勋贵世家,但和赵尔忱是截然相反的道路:赵尔忱一心走科举,想要光耀门楣,邱二公子却是一心吃喝嫖赌,想要败坏门庭。
光是吃喝嫖赌也就罢了,邱侍郎也不是供不起,偏偏这小子还喜欢惹是生非,邱侍郎为了掰回儿子的性子,硬是压着他在家里读了两年书,好不容易看着有点人样了,就放他出来见见世面,结果这小子一出来就找事。
“赵兄今日怎的有空来这诗会?”邱二公子摇着扇子起身,声音不大,却恰好让满榭人都听见:“毕竟此次乡试,京中谁不传言,赵兄定能拔得头筹,摘了解元的桂冠?这般人物,原该在家中静候捷报,哪用得着来此与我等凡夫俗子凑趣。”
话里的酸意裹着刺,邱遭顿时静了下来。
“哦,是陪宋兄来的吧?也是,宋兄拿榜首无望,正该多出来见见世面。只可惜宋兄和赵兄兄弟情深,却是一个板上钉钉拿榜首,另一个绝无可能。”
邱二戏谑的看着赵尔忱,没错,他就是故意找事的,这两年他被压在家里不见天日,他父亲和大哥还整日要他向赵尔忱学习,还说宋言英都比他强百倍,导致他看到这两人就心生反感,忍不住没事找事。
宋言英当即就要拍案而起,却被赵尔忱按住。
赵尔忱放下酒盏,慢悠悠起身:“邱兄这话,倒是让我汗颜。”
她目光扫过邱二公子,似笑非笑却语气平和:“乡试策论考经世济民之策,我自觉答卷时有疏漏,老师忙碌,我正愁无处请教。本想向邱兄请教一番,毕竟邱兄也是读书人,令堂又是吏部侍郎,本该最擅此题目。可我转念一想,邱兄连乡试试题都未曾得见,令堂似乎也未曾教导邱兄如此难题,怎好为我答疑解惑,我便打消此念头。”
这话一出,邱二公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这是骂他连秀才都考不中,连他父亲的本事都耳濡目染不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赵尔忱却已转向满座士子,拱手笑道:“今日既蒙程大哥相邀,便是以诗会友。我斗胆提议,不如以‘桂’为题,或诗或词,不拘体裁,诸位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