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想往外跑,却被寨民们拦住,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最后还是寨老开口:“别打死他,让人带他去官府。”
其实如果赵尔忱等人不在场,寨老是不会阻止寨民发泄愤怒的,但赵尔忱等人毕竟是读书人,寨老想着还是用读书人的方式来解决此事。
火塘里的柴火还在烧着,草药的香味混着悲伤的哭声,赵尔忱拍着小石头的背,心里满是遗憾,如果她早点争取到能给田阿婆治病,老人家就不会死。
程文垣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拿出那本医书,又从里面抽出几张纸,上面是他这些天画的草药图,标注着草药的形状、生长的地方和用法。
他走到阿石面前,把医书和图纸一起递给他,阿石是寨里识字最多的少年,当年跟着宋时沂认过几个月的字,能勉强读懂医书里的内容。
“阿石,”程文垣很郑重,“这本书里记了很多治病的方法,这些纸上画的是草药,后山都能找到,你好好学,将来给寨里人治病,行不行?”
阿石接过医书和图纸,紧紧抱在怀里,他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学,我每天都去后山认草药,把书里的法子都背下来,将来给寨子里的阿爷阿婆、阿叔阿婶治病,再也不会让他们被巫医治死。”
寨老走过来摸了摸阿石的头,对寨民们说:“从今天起,阿石就跟着书学治病,咱们凑点粮食给他,让他安心读书。宋先生带咱们修沟渠,宋先生的学生又给咱们留下医书,咱们不能辜负他们的心意,咱们自己也要支撑起来。”
寨民们纷纷点头附和,表示对寨老的决定没有异议。
接下来的几天,赵尔忱带着阿石去后山,教他辨认草药的形状:“川贝叶子是长圆形,开白色小花,根部像珠子;桔梗叶子边缘有锯齿,开蓝紫色花,根是圆柱形。”
程文垣教阿石怎么煮药:“不同草药煮的时间不一样,像透骨草要煮半个时辰,艾草煮一炷香的时间就行,煮久了药效就没了。”
宋言英也没闲着,他拿出笔墨纸砚,教阿石写药方上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