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迟疑不决了。
“不是我们不愿意出力,实在是家里的小子几天没出工了,这海堤要是修不成,家里不知道拿什么下锅……”
白燕飞打断他们,“昨日我让人去县衙递了文书,让县令派人巡检来查验,三日后巡检一到,这堤牢不牢,大家自然清楚。”
程文垣也劝道:“若是你们现在撤走劳力,这堤修不完,汛期一来,海水漫过堤岸,村里的田地、渔船,还有家里的老人孩子都要遭灾。”
赵尔忱很想说误工费她来出,但又忍住了,不是她缺这点钱,而是沿海要修的河堤多了去了,不可能每个渔村的误工费都让她来出。
但是又怪不了那些渔民,不是他们短视,而是他们太穷了,一个不慎就是揭不开锅。
一个老渔民挠了挠头,看了看身边的人:“要不过几日再干?反正巡检三日后就来,要是真像秀才公说的那样,咱再接着干也不迟。”
可那样,工期就要往后延了,能不能赶在春耕结束前播种都不好说。
这时堤下传来一阵哭喊声,一个渔妇抱着孩子跑了过来,头发乱蓬蓬的喊道:“二柱,你快回来,家里的船缆被风吹松了,船漂到海上去了。”
王二柱急得直跺脚,喊上人去把船拉回来。
渔民们都围了过来,看着那艘渐渐靠岸的渔船,脸上的神色变了,那船是王二柱家最大的生计,若是没了,一家人就没了活路。
“大家瞧见了吧,”刚刚白燕飞也下水一起拉船了,上岸后抹了把脸上的水,劝道:“这只是阵风,就把船吹得差点漂走,要是汛期的大水来了,没有牢固的堤岸,什么都保不住。”
赵尔忱看向还在犹豫的渔民,向前一步,大声说道:“我知道大家心里犯嘀咕,可修海堤是为了你们自己,你们不能砸了自己的饭碗。”
渔民们互相看了看,老渔民先扛起了土筐:“秀才公说得对,这是我们的生计,你们能来帮我们是你们好心,我们不能不识好歹。”
那老渔民颇有声望,有他说话,其他所有渔民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筑堤了。
常员外站在一旁,看着原本要走的渔民又回到了堤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瞪了赵尔忱一眼,带着家仆悻悻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