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花回到卧房,将谢迟望手中的书抽走,又对着门外候着的所有侍从摆了摆手:“你们先下去吧,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
谢迟望看着她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刚要开口询问,便见赵尔忱转身走到屏风后,于是坐回去,等着看她要做什么。
赵尔忱脱下身上的书生长衫,换上了件水红色的交领长裙,裙摆绣着缠枝莲纹。接着将原本束起的长发散开,对着铜镜用梳子仔细梳理,用发簪挽成个垂挂髻,最后把那枝大红月季斜斜簪在发髻一侧,衬得她原本俊美的眉眼多了几分妍丽。
以上所有衣裳首饰都来源于谢迟望的嫁妆,采花回来的路上她顺道去了一趟库房,将衣裳首饰取了来用。
“谢迟望,你过来。”赵尔忱对着屏风外喊了一声。
迫不及待的谢迟望绕过屏风,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身上,手中的玉簪落在地上。
他从未见过赵尔忱正经穿女装的模样,以往她总是穿着锦袍或长衫,半束着高冠,透着股少年的英气。
可此刻的她,长裙曳地,发髻垂花,颈间露出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莹白的光,在烛火下笑意盈盈,恍若神仙妃子。
谢迟望站在原地,眼中的惊艳都要溢出来了,连呼吸都放轻了,只觉得满室的烛火都比不上她半分光彩。
“你昨日不是还说想为我作画吗?画吧。”赵尔忱见他这呆头鹅的样子,得意的指了指桌案上早已备好的纸笔。
谢迟望应了声“好”,却迟迟没有动笔。
他走到赵尔忱面前,伸手碰了下她发髻上的月季,指尖顺势滑到她的脸颊,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不行,我画不了了。”
赵尔忱刚要开口,便被谢迟望打横抱起,他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吻上她的眉眼,从额头到鼻尖,再到唇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坏了她。
赵尔忱环住他的脖颈,感受着他身上的沉香与体温交织在一起,发髻上的月季花瓣不知何时落在了枕头上,与散落的发丝缠绕在一起。
烛火摇曳,映得帐幔上的鸳鸯绣纹仿佛活了过来,窗外的月光爬上床沿,又隐入云层,只留满室的旖旎与温情漫过整个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