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晓这份烂漫能在宫闱中绽放几时,如此的单纯恣肆,是言攸在比她还小的年纪才拥有的快意。
言攸蓦地动容了,忍不住追问:“姜才人要把它捉下来如何处置呢?”
惜贵人这时嗔怪:“她就是一时爱雀鸟,一时爱狸奴,你以为她是为死掉的鸟伤心?呵……才没有,她无非是想要逮住那只猫,把它豢养成新宠。”
姜才人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友人揭露,小脸挂不住烧红了。
她还是可怜巴巴求言攸:“这位典籍大人,你且帮一帮我,实在是想不到法子了……”
言攸回神,对视上少女无辜的祈求的眼神,半晌没说出来拒绝之词。
与这几人一番“胡闹”后,总算是帮年少的姜才人达成了愿望。
言攸在接应姜才人时被撞到在地,掌根隐隐发痛,她强颜欢笑说无事,以免让两个少女愧疚。
宫中有这样鲜活的人,谁能不欢喜呢?
“秦典籍,你有受伤吗?方才我跳得太着急了,没压坏你吧?”姜才人把狸奴丢给了随行的宫女,然后着急忙慌检查起言攸的状况。
言攸笑笑,她能出什么事呢?
她宽慰道:“无妨,微职回去上一上药,过两日就好全了,贵人不要挂怀。”
惜贵人也对她躬身赔罪,这两个年轻姑娘对她极其客气关照,甚至好心地想安排宫女送她回居所。
“不必了,谢贵人才人好意,微职先走一步。”
她们点点头,说:“改日若是得了什么好东西,定记着秦典籍。”
不,其实自私才是人之本性。
但言攸不想那么早戳穿人的恶欲。
回到居所的那一路,她越走越慢了。
疼痛不在手上的擦伤,反倒是腹中绞痛。
回去后她便立刻躺下了,缩在榻上虾子似的躬着,不清楚疼了多久,竟就这样睡下去了。
再睁眼,褚昭候在她榻边,还在替她擦汗。
见她睁眼,他俯身近问:“你这是怎么了?你身边照料的人说自你回来之后便如此,可是身体抱恙了?”
贴身侍奉的宫女在月前就被褚昭安排下去,换作他的眼线,目的只在于仔细服侍她。
言攸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再见褚昭,他的面容似乎就是止疼的良药,她见了他,只想抿出粲然的笑。
“帮新入宫的才人捉猫,被压到了而已。”
褚昭长眉拧起:“你这样子可不像什么磕伤碰伤。”
“许是……许是因癸水而疼……”她唇色略有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