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留几分薄面。好了,你既不满,就不必与吾一道入宫了,但是你的这个侍女,吾要带去见母妃。”
阿狸语调慌张:“殿下,奴婢做错了什么……为何要带奴婢一起进宫?”
他从那主仆二人之间穿过,俞澜仓促抓住他的衣摆,褚凛连头都没转过来看她最后一眼,大抵是真嫌弃她可憎面目,怫然一甩袖,也不在意她有孕一事,生生将人甩到跌坐。
俞澜怔然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任阿狸怎样搀扶她都不愿起身,被抽干了气力。
她猛然联想到什么,反抓紧了阿狸的手臂,用了好大的力气不让其挣脱,眼中血泪挣扎,恶狠狠诘问:“殿下让你一起进宫……说!你是不是将那件事暗中禀告给了殿下!下贱!你是何居心!”
阿狸手臂上肉疼,凄凄惨惨地跪下给她磕头,“王妃,奴婢没有,奴婢绝对没有对裕王殿下提过王妃半分不是,奴婢冤枉!奴婢不知情……王妃、疼,求您松手……”
盛怒之下,俞澜不由分说扇在她脸上,撕扯她的头发,什么世家仪态、教养,统统抛弃,怨气、不忿全都向阿狸施加。
阿狸疼得蜷缩起身子,呜咽声求饶声不止。
不是她,她没有告状。
这世上的事,只要做了,总会留下蛛丝马迹,即便她不主动投告,也总有一种方式会让褚凛知情。
这种事,无需阿狸来开口,姑娘太了解俞澜温婉面貌后的泼辣、跋扈,特意嘱托用其他法子让裕王得到所谓真相。
譬如一场病,得到某位医士的诊断。
好疼啊,可疼着疼着,阿狸遮住脸,忍不住要笑出来。
俞澜踩在她身上,她还要假惺惺苦劝:“王妃、王妃你不要动怒,千错万错是奴婢的错……王妃为何不肯相信奴婢,奴婢不知,奴婢未说过,一切都要等裕王殿下说出口,王妃莫要臆测,这样大动肝火实在伤身……噗唔——”
阿狸腹部绞痛,呕出一口血,那些被踢打的地方,一定会被留下淤青,所以这个疯妇便刻意挑了外人看不见的地方殴打。
都到如此地步了,俞澜仍不想在褚凛面前露出残虐的真容。
“王妃若不信,阿狸、可一死,以证清白……”阿狸仰看着女人,只望得见她冷睨的表情,扭曲的五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