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兵连人带甲砸成肉饼。
他抓起路边的废弃车辆,像投掷石子般扔向集结而来的军队方阵,引发剧烈的爆炸和混乱。
能量武器射出的光束,被他周身的力场扭曲、吸收,偶尔有漏网之鱼在他身上留下焦痕,却无法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更加激怒了他。
他不知疲倦,不知疼痛,仿佛一台为杀戮而生的永动机。
从外围的平民区,到驻军营地,再到核心的指挥中心他所过之处,只剩下残肢断臂、破碎的武器和燃烧的废墟。
鲜血染红了街道,汇聚成溪流,又在严寒中冻结成暗红色的冰。
抵抗是徒劳的。
坦克的炮管被他徒手掰弯,装甲车被他掀翻,武装直升机被他从低空扯落、砸毁。
人类的勇气、战术、科技,在这绝对的力量和疯狂的意志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尖叫声、哭喊声、爆炸声、枪声各种声音交织成一首末日交响曲,在北地基地的上空回荡了整整三天三夜。
陆嫣然、变色龙和大刘赶到基地外围时,看到的已是浓烟滚滚火光冲天的地狱景象。
陆嫣然数次想要冲进去,都被那无处不在的爆炸和疯狂肆虐的能量乱流逼退。
“释放释放”
她站在高地上喃喃着,眼睁睁的看着那座巨大的城市在丈夫手下,一步步走向毁灭,心如刀割,泪已流干。
大刘抱着脑袋,蜷缩在一块石头后面,浑身发抖,反复念叨着:
“死了都死了我说过的看不见了,全黑了”
第三天,黄昏。
当最后一声零星的枪响也彻底消失后,北地基地陷入了一种死寂。
那不是宁静,而是所有生命迹象被彻底抹除后,留下的真空般的死寂。
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令人作呕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李四特站在原本是中央广场,如今已化为一片血肉泥沼和残骸堆积场的废墟中央。
他周身覆盖着已经凝固发黑的厚厚血痂,破烂的兽皮早已看不出原貌。
他微微佝偻着身体,粗重地喘息着,白色的哈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持续三天三夜不休不止的疯狂杀戮,似乎终于耗尽了他体内那股狂暴意志的能量。
就在这时,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几张印着一家三口温馨笑容的烧焦寻人启事,纸片打着旋,轻轻贴在了他沾满血污的小腿上。
他低下头,混沌的眼神,无意间落在了自己的双手上。
那双手,曾经笨拙地给她擦过眼泪,也曾痞赖地揽过她的肩膀而此刻,这双手,从指尖到手臂,完全被暗黏稠的暗红色血污所覆盖,指甲缝里塞满了碎肉和骨渣。
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悸动,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四肢百骸!
“呃啊”
他喉咙里发出一种极其干涩,仿佛锈蚀了几百年的金属摩擦般的声音。
他缓缓地抬起双手,举到眼前,那双被血色和疯狂充斥了太久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这双沾满了千万人鲜血的手。
瞳孔,开始剧烈地颤抖。
脑海中,那些被他强行压制,被他杀戮意志所掩盖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陆嫣然含泪的呼唤,龙傲天稚嫩的脸庞,通古斯祭坛上巴尔克决绝的眼神,冰蓝色电弧的守护以及,这三天三夜,无数张在他手下扭曲、恐惧、绝望的面孔,无数声戛然而止的惨叫,无数生命在他指尖湮灭的画面
“我我”
他试图说话,却只能发出破碎的音节。
那无尽的杀戮戾气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足以将灵魂都冻结的冰冷和无边的空洞。
“啊啊啊啊啊——————!!!”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