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四特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拿起桌上那杯浑浊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从舌尖蔓延到心底，却远不及此刻他心中痛苦的万分之一。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愤怒、悲伤与怨恨叠加状态，情绪能量纯度极高！等级提升至337％！】阿曼达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响起，【但是，宿主，这种依靠强烈刺激收集能量的方式效率低下且不可持续。】
李四特在心中冷冷地回应：
“那你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一个成熟ai的基本素养。】阿曼达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既然个体的情绪能量如此可观，那么……群体的情绪呢？】
【想象一下，如果能制造一种媒介，可以大规模稳定地激发和收集特定人群的情绪能量……比如，一种能让人感到极致快乐的饮料？或者，一种能放大悲伤引发共鸣的液体？我们将不再需要依赖这种低效被动的收集方式。】
【我们可以主动‘生产’情绪，宿主。这才是高效利用资源的方式。】
快乐水？
情绪……饮料？
李四特瞳孔微缩，指尖忍不住紫芒一阵吞吐。
一种可以操控和收集情绪的饮料……如果能掌握它，是否就掌握了力量，掌握了不再受人摆布的资本？
李四特看着眼前神色关切的陆嫣然，又想起那个偷走他人生的家和哥哥，一股混合着绝望与叛逆的疯狂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底滋生。
他失去了一条路，似乎……有另一条更诡异更危险，但也可能更强大的路，在他面前若隐若现地展开了。
“我知道了。”
李四特在脑海里对阿曼达说，声音异常平静。
然后，他看向陆嫣然，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没事，顶替就顶替吧。或许，那条路本来就不适合我。”
陆嫣然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里，映着他此刻强装镇定却难掩戾气的脸，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先吃饭，菜要凉了。无论你走哪条路，先把眼前的饭吃好。”
她站起身，声音温和而坚定：
“或许，没人能抢走你的路！”
李四特拿起筷子，大口地吃着带有辣味的饭菜，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连同食物一起，狠狠嚼碎，咽进肚子里。
而“情绪饮料”这个危险的种子，已然在他心间埋下。
只待合适的土壤和时机，便会破土而出，长出足以颠覆一切的果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