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哪里来的邪力,老余头那枯瘦的手竟像铁钳般死死扣住余方士的手腕,猛地一拽——余方士比他高出一个头,却硬生生被扯得脚步趔趄,几乎是眨眼间就被拖进了义庄那片诡异的火场边缘!
“老余头!你疯了?!放手——!”余方士的吼叫也变了调,“你放开我!”
“你得帮我啊……我哪会弄这些……”老余头竟然还在笑,手上却丝毫不松。“就像是你教余庆那样,你也要教我呀!否则我不会弄啊!”
“放开!”余方士拼命扭动,甚至挥肘狠狠击向老余头的后背。
沉闷的撞击声中,老余头只是向前蹒跚了两步,那只手却像长在了余方士腕上,纹丝未动。
“可不能让金化水呀!”老余头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还转头看了余方士一眼。
余方士愣了一下,却又被老余头大力扯了几步。
就在两人踉跄踏入火焰摇曳的那间屋里——
有两具焦黑如炭、肢体扭曲的尸骸,竟缓缓地、极不自然地挪动起来,拖着残躯,从残留的门边爬了出来,那空洞的眼窝似乎正“望”向余方士。
“啊——!!!”余方士的尖叫声骤然拔高,也吓得后面这些围观的甲士校尉以及始皇,都浑身抖了一下,纷纷往后退。
倒是阿绾开始往前挤,甚至推了推挡在前面的严闾,示意他让开些。
此刻换作始皇在她的身后,用力扯着她的衣袖以及衣领,脸色更加黑了。
严闾转头看了一眼始皇,以及被挤得站立不稳的赵高,还是持着长剑不肯挪动。
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那两具焦黑尸骸猛地直立起来,一具扯住老余头,一具拽住余方士,不由分说便将两人狠狠拽进了翻腾的火焰深处!
紧接着,屋顶上那道红衣魅影长袖一旋,老余头和余方士竟也随之出现在屋顶,身影在火光与浓烟间晃动。
恰在此时,又一声闷雷紧贴地面滚过,轰隆隆震得人脚底发麻。
众人吓得齐刷刷抱头蹲下,连屋顶那女鬼也忽地矮了身子。
老余头却“呵呵呵”怪笑起来,举起那根血迹未干的铁钉,朝女鬼嘶声大吼:“骊山女鬼是吧?!老子来钉死你——!”
女鬼身形飘忽如烟,一晃已闪至二人身后。
老余头注意力全在鬼影上,余方士趁机挣脱就想往屋檐下跳。
老余头反应极快,反手又一把将他拽住。
屋顶上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拉扯。
余方士急得大吼起来:“你看清楚!他们是禁军!是假扮的!全是骗局!”
“有什么可看?还用看吗?!”老余头仰头大笑,已然疯癫,“余方士!我祖孙敬你道行高深、能通鬼神,可你干了什么?!你骗我孙子学那劳什子法术,许他上天入地,许他金山银海——结果呢?!你让他去偷!偷金库——!!”
此言一出,可比雷声更令人炸裂。
原本抱头瑟缩围观的众人安静片刻,随即“轰”地炸开一片哗然!
蹲着的人忘了蹲,捂着耳朵的手松开了,一张张脸上写满了震惊、恍然和吃到大瓜的亢奋。
恰在此时,又一声闷雷隆隆滚过——可这回竟没人害怕了。
非但没人蹲下,反而个个踮起脚尖、抻长脖子,不约而同朝前挤了两步,生怕漏听了一个字。
有人手里的火把差点杵到前头人的后脑勺,被瞪了一眼也浑不在意,只顾往上瞅。
场面一时从阴森鬼剧,急转到了寻找出真相的高潮部分。
“雷劈死人?啊?!老天爷怎么不瞎了眼,先劈死你个王八蛋!!”老余头死死攥着余方士的衣襟,两人面孔几乎贴上,他眼中血丝密布,瞪得极大极骇人。
“我、我乃修仙之人,自有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