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柠激动得一夜没睡。
第三天。
天色依旧是那副死气沉沉的灰调子，但林西柠能感觉到，空气里多了点什么，是一种无形的、逐渐收紧的压力，就像橡皮筋被慢慢拉到了极限。
上午的课，她几乎没听进去，幸好也没点她的名。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中午在食堂，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玩家们，无论认不认识，眼神里都藏着一种焦灼和审视。
消息显然已经小范围传开，关于刻印、同化、演戏的提醒像病毒一样在幸存者中扩散。
有人吃饭时手抖得拿不住勺子，有人则强迫自己吃得飞快，试图用行动证明正常。
更多的人，像林西柠的队友们，只是沉默地坐着，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
林西柠快速扫过队友们的脸。
美少女眼下的青黑更重了，眼神有些发散，偶尔会盯着某个npc学生发呆。
龙龙依旧沉默，但握筷子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木姐姐显得异常安静，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激动，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更让人担心。
其他人脸上也都带着明显的疲惫和紧绷。
“昨晚，”林西柠用气声说，“我去了图书馆，收获很大。”
听到这句话众人的灰暗的脸上才有些笑摸样。
“今天下午，大家都警醒点，”林西柠的目光尤其在美少女和龙龙脸上停顿了一下，“感觉不对，立刻用我们约定的暗号示意。”
下午的课程，是在一种山雨欲来的死寂中进行的。
连npc学生们似乎都比平时更安静了，那种空洞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第三节课快下课时，林西柠正低头假装记笔记，忽然感到左手掌心微微一痒。
她不动声色地垂下目光，只见掌心皮肤下，竟然缓缓浮现出一行极淡的、银灰色的字迹，如同隐形墨水显形：
【观察窗外，三楼，东侧第二个窗口。】
是布丁！
这是她们之前约定好的、利用布丁一点点助教权限和某个一次性沟通道具传递信息的方式，极其隐蔽，但只能用一次。
林西柠借着撩头发的动作，快速瞥向窗外对面那栋教学楼的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