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地只留下一块东西，“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林西柠松开扳机，枪管停止旋转，枪身上的符文暗了下去。
她走过去，捡起那块东西。
是个巴掌大的牌子，非金非木，触手冰凉。
牌子一面刻着复杂的、像是某种仪式的阵图，另一面刻着一个字：
【拘】
字迹猩红，像用血写上去的，凑近闻，有股淡淡的腥甜味。
林西柠皱眉。
她把牌子放进背包，转身回屋。
别墅里，符阵的光芒已经黯淡下来，恢复正常待机状态。
柠檬茶抱着云云从地下室走上来，孩子把脸埋在他怀里，不敢看外面。
“解决了？”柠檬茶问。
“嗯。”林西柠把加特林收起来。
她看了眼柠檬茶怀里发抖的云云，声音放软：“没事了，云云，坏东西被打跑了。”
云云慢慢转过头，露出一只眼睛，看见真的是林西柠，才小声说：“姐姐真厉害。”
林西柠笑了：“那当然。”
柠檬茶看着她，欲言又止。
林西柠说：“肯定是冲云云来的，你这几天别出去，防御别松懈，我去找人问问。”
“找谁问？”柠檬茶问。
“希望大厦。”林西柠看了眼窗外渐亮的天色，“自己人，总得告诉我点什么。”
说完她就准备走了，刚要点回归又突然说道：“对了，加特林借你用两天，遇上事情直接开枪就行，能量不够了就加晶币。”
柠檬茶：“好，谢谢老大，不一起吃个早饭吗？”
林西柠拒绝了，先回自家岛上把自己捯饬清楚，然后才出发。
拎着两斤茶叶站在希望大厦门口，茶叶用草纸包着，麻绳扎口，拎在手里沉甸甸的，不是什么名贵货，随便在商城里花3游戏币买的。
意思一下就行了。
电梯直接停在三十楼。
门开，外面还是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叔叔坐在椅子里，脸的部分依旧是一团旋转的灰雾，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清晰可见。
他穿着那件旧式黑风衣，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看起来像在等她。
“茶叶带了？”他先开口，声音还是那种低沉的、带金属摩擦感的调子。
林西柠走过去，把茶叶包放在茶几上：“我也不懂茶，随便买的，您随便喝喝。”
叔叔没动，但灰雾里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手形修长，指甲修剪整齐，但皮肤白得不正常，像很久没见过光。
他解开麻绳，打开草纸，抓了一小撮茶叶摊在掌心，凑近闻了闻。
“火候过了，”他说，“炒得有点焦。”
“将就喝吧。”林西柠在他对面坐下。
叔叔低低笑了声，把茶叶重新包好：“说吧，什么事？你不像是会专程给我送茶叶的人。”
林西柠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拘】字牌，“啪”一声拍在茶几上。
牌子在煤油灯光下泛着冷冰冰的光，那个猩红的“拘”字像在缓缓蠕动。
叔叔看了一眼，没碰，但灰雾的旋转速度明显加快了。
“哪来的？”他问。
“昨晚有个东西冒充我，去我朋友家敲门。”林西柠盯着他，“我用雷把它轰成了灰，灰里掉出这个。”
叔叔伸手，用指尖碰了碰牌子。
触碰的瞬间，牌子上那个“拘”字突然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血，但不是血。
“这是另一个副本的势力，专门收集特殊体质的孩童魂魄，用来供养他们那个副本的核心。”
他收回手，指尖沾的那点红色液体迅速蒸发：“你朋友那个侄女，体质应该比较特殊，这种魂魄对他们来说，是上等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