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天的污秽。
姬朝陵被那味道熏得下意识略略后退了半步,姬明昭则眼疾手快,赶在耶律恒济因意识转醒而睁眼之前,又飞速扎中了他的睡穴。
“好了,父皇。”三两下收了那银针的姬大公主站起身来,退出那床边六尺后又似模似样地抬手擦了把她头顶并不存在的虚汗。
“如此一来,您只消稍隔个三刻两刻,再派几个宫人跑来寻他便好——他醒后只会当自己是喝多了,不慎走错了屋子又睡了过去。”
“嗯,朕知道了。”帝王下颌轻敛,遂斜睨着她那瞧着很是受了番累的样子,不轻不重地一掀眼皮,“但,明昭。”
姬明昭闻声拱手:“儿臣在。”
“除了解这催情一类的药物,国师都还教过你些什么?”姬朝陵慢条斯理,姬明昭闻此面不改色地垂眸半遮了眼瞳:“回父皇,还有解泻药、迷烟,以防被人锁了穴道的法子。”
“除此之外,先生还教给儿臣一样很特殊的技巧,那便是在战场上,临危难关头,能在短时间内暂时封闭住自己痛觉,使自己能在最大限度克服住死亡的恐惧、竭力发挥潜能的方法。”
“不过这方法用多了对身体的消耗过重,容易折损天寿。”姬明昭微微一顿,“是以,先生也再三告诫儿臣,非在如两军交战,需以命相搏一类的生死之刹,平日定不可擅用此招。”
“——儿臣目前也没有用过,更不知道那东西究竟有何等作用。”
她话毕便静静等候起了帝王的下文,姬朝陵听罢不着痕迹地一偏眼珠:“没了?”
“回父皇,没了,”姬明昭不动声色,“关于医术,先生就只教了儿臣这些。”
“——剩下的,便都是些能治国御敌的文韬武略了。”
“嗤——”她这边话音将落,那头帝王的口中立时传来到不大不小的一声轻嗤。
收回了自己目光的姬朝陵目视前方,意有所指:“国师教你,倒教得很是认真。”
“儿臣愚钝,原学不好什么。”姬大公主嘴上说了个越发谦逊,“先生之所以愿意教儿臣这些,也都是看在了父皇的面子上。”
“得了,昭儿,你少跟朕扯这些没用的废话。”姬朝陵对她那假意装出来的谦逊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