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瑜拐着嗓子将那尾音拖了个山路十八弯。
他那话说得委屈,表情也摆得足够可怜,孰料姬大公主闻此却只觉着自己满腔的气越发的不打一处来,她磨了磨牙,当即一巴掌糊在了少年人的脸上,顺势又将他向外推了推:“得了吧,才三天!”
“这总共也没多长时间……别说得好像咱们几辈子都没见了一样!”
“三天还不算长,那要多久才算长?”脸都被人挤成了一团的萧珩循声控诉,一面动手攥紧了姬明昭的腕子,将她那手拉扯着贴去了脸边,“八年吗?”
——像他先前整整八年都再没见着她那样?
……再那样,他大约会疯吧。
萧怀瑜话毕定定望向了姬大公主的眼睛,后者被他这近乎耍赖一样的逻辑给绕了进去,一时竟真有些说道不出的心虚与理亏。
于是姬明昭几乎是在瞬间变安静了下来——她盯着面前满目认真的少年看了许久,半晌低声嗫嚅着,微微翕动了嘴唇:“那我,那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
——她就是觉着三天不见真不算太久……她有时候批起折子上起头来,都能忙得废寝忘食的……等着回神再把脑袋从那堆折子和公文里拔出来的那会,搞不好都过了不止三天了哩!
“不是这个意思,那殿下是什么意思?”觉察到她脑子暂时发了晕的萧珩得寸进尺,果断向前凑着又将姬大公主困进了方寸之地。
他看着她,那模样大有些她今日若不给他个满意答复,他便不准备放她走了的架势。
当此时,那马车恰巧稳当当地停在了公主府前,萧怀瑜挑眉瞄了眼帘外隐约透出来的匾额的影子,遂果断抱着人三两步跃下了马车:
“走,殿下,咱们到家了!”
“等等,萧怀瑜……”——她想起来她还有两页公文没看完!
听出了他那话里话外洋溢着的迫不及待,姬明昭忙不迭上手扯住了少年人的衣襟。
刚跨过大门门槛的萧珩闻言假意沉吟着低下头来:“是很重要的公文吗?”
姬大公主应声卡了壳:“呃……那倒不是很重要。”
——甚至可以说是根本不重要。
但在事不多的前提下,她就是习惯了要今日事今日毕,若是留到了明天,她老容易觉着哪里不太自在。
“既然不重要,那就等会再说。”萧怀瑜浅笑着咧出口白森森的牙,姬明昭瞧着他那样子,总觉着自己仿佛下一息就真要被人一口咬断了喉咙。
“反正,日头还长着。”萧珩如是道,话毕便带着人一路大步流星地走回了后院。
进屋后他转身关门落锁一气呵成,将人抱上了小榻又随手点燃了墙角里一篆宁神的香。
微白的烟气流转着漫过那委了一地的纤薄衣料,骤雨稍歇时姬大公主揉按着自己微胀的眉心,继而抬手勾上了少年人的脖颈。
“对了……上回让你去找的那两个能开女学的地方,你找的怎么样了?”
每到这时,脑子便会变得异常清明的姬明昭随口发问,萧怀瑜闻声一愣,而后禁不住万般无奈地低头将脑袋压进了她的颈侧:“已大致找到了几个合适地方……但具体要选用哪里,还是需要殿下你亲自前去看看。”
“不过殿下……臣这也真是不得不服了你了——你怎么每次到了这种时候……都还能想起来那么多正事?”
“这理论上不应该是好好温存腻歪一下的时刻嘛……”萧珩半真半假地轻声抱怨起来,顺手又将人搂紧了些。
掌心处传来的肌肤的触感,极大地安抚了他的满心不安——虽说他知道他们家殿下确乎就是这么个时刻都念叨着她大鄢江山的性子,越是放松,她反倒越容易想起来那些还没被她处理妥帖的要紧事。
可纵然如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