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家出了个连累全家老小忍饥挨冻、非要读死书的书生尚且要遭人诟病,又何况是女子?”
“所以在‘女学’与‘女官’制度的试行阶段,儿臣认为,将招收学生的条件先下放到允许‘家底殷实、不愁衣食’的普通人家的姑娘们来报考就可以了——这里倒也不怕遇上那种大字不识一个的,端看她们治学的态度。”
“——不识字,学堂里的夫子可以教,但不愿学,只想糊弄着混日子,那样的人可没法子捞。”
“此外,招收学生时的条件一定要就定在此处,暂不继续降低,再低,不仅起不到任何表率作用,反而有可能会让更多不了解内情的百姓加深对‘念书’与‘学问’的偏见——这反倒不利于我朝继续挖掘人才。”
“且这第二批学生,儿臣也只打算收五十人左右,收满暂不继续开收第三批。”姬明昭眨眼,“这样加上前头第一批的二十人,拢共就是七十人——七十人,再算上中途学不进去可能要退出的,到最后估计也就能剩下个四十五十。”
“人数不多,但做个试点、为女官制度开一个好头,却也差不离够了。”
“那些出身世家的姑娘们念书的底子会好上一些,三年应该够她们中的大部分人考完童试——儿臣估摸着,这批人大约能赶上下一届秋闱。”
“考虑到女学头两批招收进去学生数量不多,”姬大公主说着眼巴巴举目盯紧了对面的帝王,“儿臣想在这斗胆与父皇求一个恩典。”
姬朝陵被她看得稍有些不大自在:“什么恩典,你且说来听听。”
“下一届秋闱时,只要女学里有一位学生是凭自己的本事闯过的秋闱、入了会试,您便得算京中的这座女学算是开得成了——儿臣之后会逐步完善女学的教学体系,并慢慢在京中增设其他开设有不同科目、适合不同基础的学子入内学习的新学堂。”
姬明昭不假思索,她这条件提出来其实颇有那么几分“得寸进尺”的意思,但没办法,寻常书生需得寒窗苦读十余载,方能过了童试、在乡试上一展拳脚——她这头两批学生要真得规规矩矩地教上十年才能成型,第三批又要少说等上个十年八年的才能开始招生……那她这还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