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在这安静出离的空房间内显得格外明显,姬明昭正想饶有兴致地打趣一句“锁门干嘛?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下一息便陡然被人困在了门后的一张方木桌子上。
今夜收拾得格外精致漂亮的少年两手按着桌沿,轻松便将她禁锢在了方寸之间,姬明昭仰头看了看他线条流畅而干净的下颌,索性扶着身后桌板,将自己撑着坐上了桌面。
“殿下,”就在少女在那桌上坐定的一瞬,先前一直沉默着不曾开口的萧珩终于启唇出了声,他垂眼注视着那正抬头看着他的姑娘,声线里夹杂着一缕他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气急败坏,“您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
无端被这问题取悦到了的姬大公主弯眼笑开,她想了想,遂一本正经地扬了眉梢:“我还能做什么?那当然是像我先前跟你说的啊——”
“我要想法子帮你正名,让你摆脱了头顶‘纨绔’的这个名号……”
“殿下。”一听那“正名”二字,心头便不住窝火的萧怀瑜甚是果断地闭目打断了少女的话,转而定定攫紧了她的眉眼,“我见过您杀人。”
“——就在您回京的那个晚上。”
——那个雷鸣震天的雨夜。
“难得啊,终于不装了。”
“——我之前还在猜测,你到底要与我装到几时哩。”少女嬉笑着咧了嘴,一面抄着手在屋内来回踱了步。
萧怀瑜闻此敛着长睫默了片刻,少顷又出言重复了他方才的那个问题:“……所以,您现在可以说了吧?殿下。”
“——您搞出来了这么多东西,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这目的看着还不够明显吗?萧怀瑜。”姬大公主听罢面不改色,她转过身来,那语气坦荡直白得简直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我想要你娶我呀。”
萧珩的嗓音在羞恼间不禁多上了几分咬牙切齿:“殿·下!”
“急什么,我认真的。”姬明昭应声倏地敛去了满面笑影,她下巴微抬着,原本洋溢在她周身的轻佻散漫,亦霎时散了个一干二净,“年初的时候,戎鞑君王同我朝许以重利,向陛下求娶大鄢公主为妻。”
“皇后与太师府一脉,欲趁此机会,将我远嫁至北境和亲,以绝国师口中那个所谓的‘天命’之说,所能带来的后患。”
“但我既不想远嫁戎鞑,也不想一辈子做皇帝手下的一把刀、或是一枚一时好用的棋子,”姬大公主挑眉说了个慢条斯理,“更不想就这么由着那狗屁的‘天命’和朝中诸多党||派的摆布。”
萧怀瑜不动声色:“所以?”
“所以,在我短期内没法子建立出足够令满朝文武都乖乖闭嘴换人的功勋的前提下,”姬明昭不假思索,“我需要一位与我全然志同道合,起码也要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于我的驸马,助我脱困。”
“那么,为什么是我?”萧珩倚着屋内一只没摆上多少东西的博古架沉声追问,他的瞳底悄然掩藏了些许渴望——他渴望从少女的嘴里听到些别的、能让他感到欣喜的东西。
“或者说,这京中分明有这么多的青年才俊,您为什么偏偏只挑中了微臣?”
“因为,你好看啊。”姬大公主的语调又一次的轻浮起来,她望向少年人的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造物,“他们都没有你好看。”
“没有了??”毫无防备便听到这话的萧怀瑜突地破了大防,“您选择微臣,就只是因为……因为臣的皮囊长得好看???”
姬明昭闻言故作无辜地耸肩摊了两手:“那不然呢?”
“你总不会以为本宫是因为……醒醒吧,萧怀瑜。”姬大公主边说边上下扫视着,在少年人身上逡巡了两圈,“本宫是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