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司——她刚回京城,前者近来又办了什么让她父皇不大满意的事她还不大清楚;但后者名义上虽归属兵部,实则那五城兵马司的几位都指挥使,却个个都是帝王的心腹。
姬朝陵一贯是凭着他们来越过前朝诸位臣子、直接了解到京中四方街道的真实情况,那么他在一个小小的游湖诗会兼接风宴上设下此等的安排……
想过了一圈的少女缓慢地眨了眼睛,少顷半是笃定、半是试探地向着帝王微一颔首:“父皇如此安排……是打算趁机敲打一番礼部和成王府?”
“不错,有些长进。”姬朝陵难得心情颇好的称赞了姬明昭一句,言讫撂了那朱笔,顺手端起茶盏,“那成王府这些年来的行事实在太过嚣张,朕容忍着他们胡闹到了今日,也算是对得起姬氏的列祖列宗——而那礼部,礼部近来办事,越发的拖延懈怠。”
“朕看,他们大约也是太平日子过得久了,便忘了自己究竟是处在何等的地位、从前又是如何得来的官位。”
“办事不力,的确该罚。”少女下颌微敛,旋即斟酌着向帝王二度发问,“不过,父皇您此番命人办下这个游湖诗会,就只是为了敲打礼部和成王府吗?”
——她总觉着姬朝陵的目的不止于此。
但她一时还找不到什么证据。
姬明昭小心拿余光盯紧了帝王的眉眼,姬朝陵闻此答非所问:“朕先前让你办的事都办得怎么样了?”
“儿臣回京前便抓出来的那几个戎鞑探子业已伏诛,至于驸马人选……”少女垂眸盯紧了前方不远处的地面,“儿臣心中已有决断,只是暂时还没能拿下。”
听到那句“驸马人选”,帝王禁不住应声一牵唇角:“昭儿,你倒是很会揣摩朕的心思。”
“儿臣不敢,”姬明昭半屏着呼吸不动声色,“都是父皇与先生教得好。”
“行了,你心中既已有了合适人选,那朕便顺手帮你一把。”顺势将手臂搭搁上大椅扶手的姬朝陵闲闲把玩起手上的碧玉扳指,“游湖诗会过后,朕会找个时间重新为你办一场接风宫宴。”
“届时,你再自行抓紧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