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的事,很容易打听。
毕竟他们还请了大夫。
贾赦听完非常痛快,觉得只自己痛快不过瘾,还偷偷的跟老太太、媳妇、儿子、女儿说了。
没办法,谁叫他儿媳妇是王家人呢?
他还指着儿媳妇肚里的孩子喊他祖父,所以只能偷偷摸摸的来。
不过再偷偷摸摸,两天后,尤本芳也知道了。
她几乎在瞬间,就把目光聚焦到倭国人的艺伎上。
请她们跳祝舞的人已经被抓了,她们怎么还在京城?不是应该早回江南了吗?
如今居然还和王仁扯到了一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让人去查一下王仁最近几天都去了哪里?”
尤本芳对帮忙处理外事的吴嬷嬷道:“查到了,马上报上来。”
话音未落,就有小丫环急匆匆的进来,“大奶奶,不好了,王家大太太递了帖子过来,说是要拜访您呢。”
“……哪个王家大太太?”
尤本芳怀疑是王子腾媳妇,但又不敢确定。
“西府二太太的娘家嫂子。”
果然?
不过,她拜访她?
尤本芳的眉头忍不住蹙了蹙,“……退了。”
老太太都退了,她接个什么?
她和王家人,没什么可说的。
“以后不论王家来什么东西,全数退了,不许王家人踏进宁国府一步。”
“……是!”
小丫环又急匆匆的去传令了。
吴嬷嬷犹豫了一下,道:“大奶奶,这王家大太太可不是一般人,她主动递帖子……”
“她还主动去西府递帖子了。”
尤本芳一口打断,“现在想求和?早迟了。”
虽然很好奇这位王家大太太,但宁、荣二府休戚与共,荣国府那边退了,她这边再接,反而会让人看不起。
再说了,王子腾能在京营站稳脚跟,主跟宁国府有关,可是她翻遍原身记忆,这位王家大太太,可从来没有特意拜访过。
只年节或老太太、王夫人生日,过来坐一坐。
表面看着很和气,但事实上疏离的很。
因着辈分,回回还是原身先行了礼,她才好像懊悔的来一句一家人客气什么……
“你也说王家最近一直靠典当过日子。”
尤本芳心情很不好,“那你说,凭王子腾如今的官位,王家曾经的家底以及薛家的帮衬,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
这?
吴嬷嬷也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王子胜和王仁败家,可也不至于败到这种程度。
“听说王仁在外面,抱怨过他大伯花银子很厉害。”
千里为官只为财。
王子腾当那么大的官,怎么就花银子厉害了?
这里面……
她看着好像了然的尤本芳,终于也反应了过来,“大奶奶,您是说……”
“知道就行了。”
尤本芳摆手,“总之,我们家和王家无可转圜。你只需要查好那倭国艺伎和王仁怎么搅和到一起,王仁都为她做过些什么事就成。”
“是!”
吴嬷嬷不敢耽搁,行礼后,忙去查了。
此时,等待帖子消息的王子腾媳妇很烦恼。
在贾敬倒了后,她家夫君是同辈中最厉害的那一个。
她一直自持着身份。
宁国府沈太太在的时候,为了夫君的前程,她低个头也就罢了,可是尤氏一个小辈……
王子腾媳妇转着手上的镯子,不知不觉就叹了一口气。
曾经,这尤氏见到她都要先行礼的。
她在老太太那里低头也就罢了,怎么夫君居然来信,要她和这尤氏交好?
虽然一直听说,贾家的事如今好多都是这位尤大奶奶做主,但她一个丧夫的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