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是求着去的,如今若再求着出来,不仅丢我们薛家的脸,也丢王家的脸呢。”
他好像很无奈似的,“让表兄久等了,是文龙的不是,不过,表兄下次来,可以提前知会一声,我好请假回来。”
知道他娘病着,妹妹一个女孩子不好见,还在这里等这么久,又是什么东西?
还好意思挑他的理?
“成啊!”
王仁从来就没有看起过薛家,对薛蟠的反讽好像没听见似的,就道:“文龙,你可知贾家逼着我们家还银子的事?”
金陵那边的族叔来信说,对这个薛大傻子不能拐弯抹角。
“回来的路上,小厮已经说过了。”
薛蟠喝了一口茶,定定心神道:“好在银子是还上了,以后无债一身轻,也算是好事一件。”
“谁说无债一身轻?”
王仁就叹了一口气,“文龙,哥哥我是没办法了,为了还贾家的这笔银子,我们家都当了多好东西,明儿只怕都要没米下锅了。”
才怪!
薛蟠当然不信他的话。
“表兄觉得我们家有银子?”
他也叹了一口气,“我爹去世,族中的产业虽然勉强保住了,但不管是官府的打点还是族中的打点,也都花了许多银钱。”
这本就是事实。
偏舅家动不动就拿这所谓的恩情说话。
可舅家从他们家拿走的银钱最多。
“早知道还不如不要那些产业。”
薛蟠灰心的很,“那些掌柜们,个个都是人精,欺我年少不懂经营,好些铺子不仅不赚钱,还给我亏钱。”
瞅瞅贾家那些管事贪的有多狠,薛蟠就怀疑他家那些掌柜贪的有多狠。
只是贾家这边可以用雷霆万钧之势,把那些管事一把拿了,薛家却不行。
薛家产业分散在好些府县,掌柜们都独自跟官府打交道,真要一把全拿了,那些产业大概也要灰飞烟灭。
越是读书,他越是对自己家的未来担忧。
“要不然哥哥以为,舅母们来家里借银子,我妹妹为何不从公账上拿,反而用她的压岁银子?”
薛蟠道:“实话告诉哥哥,上次为我妹妹小选进宫,我们家四处托人,四处花银子,连宫里的娘娘那里,都送了许多孝敬,结果还是鸡飞蛋打。”
要银子要的这么厉害,怎么就没想过帮他家一把呢?
真当他是傻子?
薛蟠气愤的很。
“要不是银子花空了,我娘也不能天天睡不着,身体一下子便垮了。”
王仁:“”
他听出来了,这个表弟是在怪他怪王家没帮忙,还在跟他哭穷,不想借银子。
珍珠如土金如铁的薛家,再穷又能穷到什么程度?
“表弟说这些就没意思了。”
他正要发作,薛蟠的小厮就急跑过来,“大爷!姑娘传话,琏二爷被皇上封了五城兵马司六品指挥使,让您赶紧过去贺一贺呢。”
什么?
王仁大惊。
贾琏凭什么?
就凭长得好吗?
亲戚里,他很看不上贾琏。
这个自小在他姑妈跟前长大的家伙,其实就是个傻的。
姑妈有她自己的亲儿子,再疼他又能疼多少?
但他都看明白事,贾琏却看不明白。
如今
“这不可能!”
王仁不相信。
贾赦和贾蓉是进过宫,不过那不是逼他们王家还银子吗?
皇上凭什么给贾琏封官?
没道理啊!
“知道皇上为何突然封贾琏吗?”
“这?小的不知啊!”
是姑娘让他盯着这边,必要的时候打断一下,“姑娘也正要过去问问呢。”
“”
王仁攥了攥拳头,起身道:“既然如此,那表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