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贾雨村虽然姓贾,可天下姓贾的何其多?”
把该说的说完,他终于又转回贾雨村那里,“尤氏你既然说到了这个贾雨村,可是他有什么不妥之处?”
“……好好的人,当了官,又如何会轻易被人撸职?”
尤本芳声音淡淡,“听说此人颇有些贪酷之名,又恃才侮上,其上司曾向朝廷参奏他生性狡猾、擅自更改礼仪,并且表面上沽名钓誉,实际上暗中很是结交了一些危险人物,导致地方上多事,百姓生活困苦,因此太上皇和皇上才会一怒之下,当即批示革除他的职务。”
什么?
刚刚还愤愤不平的贾代修听到贾雨村居然是这样的人物,心下都不由的惴惴起来。
贾政举荐这样的人,将来若是出事,还真有可能连累家里。
“他能重入官场,任金陵知府,真说起来,主要还是王子腾运作,目的只为薛家大爷薛蟠打死人的事。”
这?
众族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甚为难看。
薛家的事,他们都有所耳闻,倒是没想到,贾政会帮忙若此。
王子腾能一步步升的那么快,借的还是他们贾家在军中的关系。
他举荐贾雨村给薛家帮忙还拉着贾政……
众人都熟知贾政的性情,这个傻子只怕还以为他干了什么大好事。
正月十五聚会的时候,他还跟他们说起这个贾雨村。
“想来各位长辈也都知道,薛家这个案子判得甚为糊涂。”
尤本芳道:“说什么薛蟠被那死者的冤魂索魂而亡,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贾雨村如此判案,还节节高升,那这天下的百姓能过什么好日子?
“薛蟠如何,我等俱都知道,薛家大张其鼓的一路进京,有心人也一查便知。如今我们贾家虽然渐渐退出了朝堂,王大人那里,却不是没有政敌,如今隐忍不发,不代表以后还会隐忍不发。”
“……”
“……”
确实如此啊!
皇家秋后算账的本事,也特别高。
先太子(义忠亲王)去世,带累了多少人?
东府先太太的娘家、蓉哥儿亲娘的娘家、西府恩侯元配夫人的娘家……
可以说,把贾家最有读书底蕴的几个亲家,一网打下了大半。
这些人原本在朝中都能和贾家相扶相守的呀!
众人知道这里有多大风险。
“举荐之事已成定局。”贾代佑颇为忧虑的道:“就算现在就让存周辞官也改变不了了呀!”
他希望尤本芳能想出一个更好更稳妥的办法来。
“是啊是啊!”
“得想法子……”
贾代修几人都把希冀的目光投向屏风这边。
“是改变不了。”
尤本芳知道他们什么意思,心下忍不住的冷笑,“不过,这顶多是个失察之罪。还影响不到族里。只是由此种种,各位长辈觉得政二叔以后不会闹出更大的乱子来吗?”
“……”
“……”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贾政当官,能占个位子,但是他这般糊涂,要是闹出更大的乱子,不仅会影响族里,影响两府,还会影响宫里的娘娘。
众人忍不住权衡他不当官的好处。
至少大家都安心了。
贾代修、贾代佑等人都知道,贾家为何把军中关系移交王子腾。
太上皇晚年多疑,对贾家表面恩宠,实则一直打压。
贾政真要辞官,贾家在朝堂上,可真就没人了。
他们才要为以后的子孙担心担心,突然就想到自己家里,读书不成,习武也不成的儿孙。
在坐的,有三个人因为族学读书的儿孙,被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