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花钱。
家里再不送……,她出门的底气都不足了。
“……再等等吧!”
元春叹了一口气,“或者是因为过年了,家里的事情多,一时没顾上我这边。”
话是这样说的,但她又感觉不是。
家里的事情再多再重要,能有宫里的事重要?
母亲那边应该是遇到麻烦了。
得封昭仪后,元春知道娘家只得了例行的封赏,大头还在太上皇那边,皇上……
元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皇上只在封妃那天在她这里。
这些日子也都忙的很,一直没过来呢。
“过了正月以后,家里再没消息,就请郑公公走一趟。”
这么长时间,应该够她娘和老太太压服大伯了。
“是!”
抱琴应下了。
不过元春也没心思再理这株红梅,转身回内室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一下贾赦这个大伯。
她在老太太身边长大,自来也很看不起这位大伯。
文不成武不就,但凡他多点本事,她也不用被送进宫,战战兢兢的活着。
这宫里人人都有一张笑脸,可是笑脸之下却又都有一张,恨不能咬死你的嘴巴。
元春怕的很。
初进宫的那一年,她就亲眼看到两起杖毙。
那真的是被活活打死的。
还有冷宫里,那几个吃不饱,也穿不暖,疯疯巅巅的人,都让她怕的很。
身为国公府嫡出的第一个孙女,元春也是被千娇百宠的长大。
小的时候,祖母和母亲就算要处置下人,也怕吓着她,让她避远些。
所以进宫的第一年,她的日子别提多难熬了。
元春甚为难受。
她为家族进宫,可家族为何不能多念着她些?
背着人,她眼泪落下来的时候,王夫人正搂着随长辈出去做客,身上染了好些酒味的宝玉。
“史家你表叔看着还好吗?”
“好着呢。”
宝玉腻在母亲怀里,“席上,他还和父亲、伯父他们行了酒令。”
今天他偷着尝了一点酒,不好喝。
不明白伯父怎么就那么喜欢。
“伯父输了好多。”
“……他不学无术,不必管他。”
王夫人鄙视了一下,“只要老爷没输就行。”
老爷?
对了,宝玉想到什么,一下子跳了起来,“老爷说晚上要查我的书呢。”
“你又偷懒了?”
王夫人一指点在他的额头上,“那还等什么,赶紧的,把要背的书都拿过来,好生看看。”
小儿子比大儿子惫懒许多。
虽然他也比大儿子聪明,可是你要不盯着,他马上就能去找姐姐妹妹或者小丫环们玩去。
尤其爱跟那长得好的玩。
王夫人真怕宝贝儿子被那些人引诱坏了。
“这都过年呢。”
宝玉伤心的很。
可他要读的书,在母亲这里也有一套。
看到彩云拿出来的,他整个人都蔫了,“早知道就不过去了。”
父亲看不到他,大概也想不到这事。
“胡说,仔细你父亲捶你。”
史家是老太太的娘家,她自己可以不去,但儿孙们不去……,那就有发不完的邪火。
“赶紧看书,不准磨蹭!”
大儿子读书的时候,她从没操过心,没想到小儿子这么难。
王夫人也是无奈的很,“就在这边炕上读。”
“……可是老太太还等着我回去呢。”
宝玉不乐意在母亲这里听她啰嗦,就祭出了老太太。
他回家的第一时间,是先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