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仪,若是太过炫富,不仅于她,于我们家也都不好。”
这……?
“好!”
贾母终于点头了,“婶娘听你的。”
她也终于不用矛盾了。
“甄家与我们家虽是老亲,但甄家是甄家,我们家是我们家。”
贾敬有太多的不放心,只能加紧时间交待,“甄太妃那样帮着元春在太上皇面前说话,不是助她,更不是助我们贾家。”
那能活下去,不是她有多能干,而是她太蠢,她还有牵制贾家和王家的一点作用。
“她是在皇上心中种刺,在逼着我们站队。”
“……”
贾母的面色越发难看起来,待到再问什么吧,就听鸳鸯在叫,“二爷,您怎么过来了?”
“老太太呢?”
原来宝玉久等祖母不至,追了过来,看到祖母和堂伯在四妹妹的屋子,忙笑着过去,“老太太,堂伯,你们怎么在这里?大伯父还要找堂伯喝酒呢。”
贾母:“……”
贾敬:“……”
机会一去不复来。
这孩子的声音还挺大的。
“喝不了了。”
贾敬似乎不胜酒力,脚步有些踉跄的往外走,“婶娘,侄儿多谢您照顾四丫头,侄儿……侄儿要先回家了。”
“鸳鸯,快去扶着。”
贾母在心里叹息一声,忙道:“到前院多叫几个人陪着。”
“是!”
鸳鸯快走几步,赶去扶住贾敬。
贾敬没拒绝,就这么在鸳鸯的相扶下,晃晃荡荡,慢慢悠悠的往外走。
该他说的,差不多都说完了。
以后如何,就看各自的造化吧!
贾敬很高兴,女儿回府了,蓉哥儿有尤氏护着。
就像政二弟说的那样,以前都给的,如今突然不给,皇帝万一多心,还要以为他们家看不起他呢。
贾敬回家就睡了个昏天昏地。
尤本芳三人回去的时候,贾敬正梦到其夫人沈氏。
曾经他一直忙。
在京营忙,跟太子忙。
好不容易不忙了,却是人生最失意的时候。
是夫人陪着他,在别院里种树种花,甚至喂鸡喂牛。
那时候夫人很会自得其乐,也努力的引导他快乐。
可惜当时的他还不太懂得珍惜。
待到想要珍惜的时候,夫人却已不在。
贾敬在满京城的鞭炮声里醒来,眼角带着湿意,天还没亮,他就在园子里折了几枝梅花,如小女儿般,送到了妻子的灵牌前。
他坐在那里,听着外面的鞭炮声声,只有满身孤寂。
这几年其实最不好的是眼睛。
他读书的时候,父亲怕他熬坏了眼睛,每到差不多的时间,都会让小厮提醒,按《圣济总录》提到的方法,以手按目四眦,三九遍捏。
等到夫人嫁过来,为了他的眼睛,不仅书房里给养了锦鲤,还给做了明目茶。
当年,不管是座师还是同窗,都羡慕他有一双不曾被读书伤过的眼睛。
可夫人去了。
挖心之痛,如影随形。
“你是想我了吧?”
贾敬看着夫人的灵牌,揉了揉脸,“等着,等女儿再大一点,我就去找你。”
他不怕死。
那个世界有他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
如今连儿子都在那边,他有什么可怕的呢?
那个世界,他也有一个家。
“到时候,你可不能嫌我老迈。”
他最怕的是,到时候他太老了,而夫人还是去时的年龄。
贾敬在祠堂里絮絮叨叨,祠堂外,一大早的就有小厮在扫地。
扫帚扫过青石地板的声音,好像带着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