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尤本芳霍然起身,“该说的,我都说过了,老祖宗,如果你们还执意往宫里送银子,我拦不住,但是想用族里的银子,绝无可能。”
“……急什么?”
贾母眼看她要走,忙道:“老婆子还有说要往宫里送银子吗?这件事,是你二婶欠考虑。”
大孙女在宫里有了前程,她高兴,但是,为了大孙女一个人,把全家乃至全族都搭上,老太太是不愿意的。
“老二媳妇,芳儿的话你也听到了。”这一会,贾母都不以尤氏来称呼了,用了更亲昵的‘芳儿’二字,“以后元春那里,不管做什么,先与我们商量了再说。”
“……是!”
王夫人万般不甘,可她向来嘴拙,反驳不了。
想要指着侄女王熙凤帮忙吧,可她这一会又全不看她,给眼色也是白使了。
“行了,外面的戏正唱得热闹。”
贾母怕她们在这里,还要吵起来,正要赶她们去看戏,就听到敲门声,鸳鸯道:“老太太,大老爷、老爷、琏二爷和蓉哥儿来了。”
“快请!”
声音未落,房门大开,丫环婆子们迅速归位。
蓉哥儿跟着贾赦、贾政以及贾琏大踏步的进来。
当然,去叫他的银蝶也悄没声息的站到了尤本芳的身后。
“老祖宗!”蓉哥儿捧着契书等相关文件,板着脸道:“东西都在此,两处山头,一片竹林,上等田……”
“够了。”
贾政打断他的话,“蓉哥儿坐下。”
他很生气的看向王夫人。
蓉哥儿为族里办了大事,那庄子他不知道,但族里有人知道。
闻听买下的是陈侍郎早年置办的庄子,别提多高兴了。
大家一致在外面夸奖蓉哥儿,却没想,王氏却在这里质疑蓉哥儿,还发难尤氏。
女儿封妃后,他给王氏的耐心,突然又掉了大半,“老太太,这处祭田买的极好,京郊周边,没有比它更适合我们家的了。王氏,你不明就里,就胡说八道个什么?”
他对她太失望了。
一次次的,把他的脸都丢尽了。
“侄媳妇,你二婶糊涂了,二叔替她向你和蓉哥儿道个歉!”
“不敢!二叔太客气了。”
尤本芳忙让到一旁,不受他的礼,“只是亲兄弟明算账,祭田是蓉哥儿一人办下,那账目什么的,自然要向族里报备。蓉哥儿,先从你二叔婆这里来。”
“是!”
蓉哥儿本来正高高兴兴给大家说,最近京城各方都在还国库欠银,这一次的祭田买的特别值,大家手上若是有闲钱,可以到外面走走看看,也买上一两个小庄子,或者铺面什么的,银蝶叫他,说继母又因为他被二叔婆刁难时,别提多气愤了。
他当时就叫了贾赦和贾政,请他们两位给他和他母亲做主。
“京城地价近来略有些低,不过陈家的这处庄子,因为新修了两处大院,再加上山上又修了一条青石台阶、两处凉亭以及栽种了好些树木,所以,还是比他们当初买的时候,高了九百两。”
他把买地的契书拿出来,“当初陈侍郎买的时候,就花了两万一千二百两,我花了两万两千一百两,另有税费、中人费六百八十两,共花银两万两千七百八十两。”
地契、税契、中人费等等,都有详细可查的单子。
蓉哥儿不怕任何人查。
真说起来,他还请人下了两次馆子,这银子还都是他私人掏的呢。
“二叔婆,您仔细看看,可有错处?”
王夫人:“……”
她被孙子辈的孩子问到脸上,简直无地自容。
“好侄儿,你二叔婆不是那个意思。”王熙凤不能不站出来,“我们都知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