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都说生恩不及养恩大,我记得自己的亲生母亲,当然更会记下继母的好。”
继母还把小姑姑接回来了。
小姑姑那么小,却还想以长辈的身份关心他。
搬回来后,每隔三天,就要把服侍他的人叫过去,问问起居等情况。
还有另外三个小姑姑,从香囊到钱袋,就是鞋都给弄了两双。
她们一起把他当小孩一样养。
蓉哥儿最眷念的就是曾经的小时候,那时候,太爷还在,祖父也意气风发,祖母慈爱,母亲温婉。
后来他们都不在了,熟悉的嬷嬷、小厮、丫环也都陆续的走了。
继母虽然嫁了过来,但他天然的防备她。
再加上在父亲那里,她自己的日子也艰难,他们之间的交流并不是很多。
如今父亲没了,却没想,他的家,又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连先生都回来了。
“……”
彭先生看到少年笑着笑着眼中含泪,不由在心下一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已是族长,族学那边的事务,以后就要多尽心才是。”
以前两府昌盛,族学那边差点就差点了,差一点还能免了皇家猜忌。
可是如今不行了。
拥有两个国公府的贾家,在荣国公贾代善也去世后,一直在走下坡路。
子孙再不奋起,要不了一二代,这钟鸣鼎食之家,就要被败完了。
当然,当初的开国勋贵其实差不多都在走同样的路。
如贾敬这个被培养很好的继承人一样,各家最好的继承人,都在当年的那一场大变中,要么死,要么残,要么就像贾敬那样,成为废人。
有时候,彭先生都忍不住怀疑,这是太上皇特意为之。
“是,学生来找先生,也是希望先生能荐两个有本事的到我家族学做馆。”
他自己的先生,蓉哥儿是舍不得的。
先生年纪也大了,中间的失子之痛,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受到极大创伤。
如今蓉哥儿只希望先生能在他这里,教教他和小师侄,只他们两个,先生不会太累,也不会太闲。
“有本事的啊!”
彭先生笑了,“这可不好找了,有本事的,基本也都不会流落出来。”
他曾经交好的,都在主家做的很好。
他当初想挣多一点,就来了宁国府。
原本彭先生还很庆幸,他的学生有天赋,偶尔他还能和贾敬手谈一局,再争论个典故。
彭先生以为自己会见证一个武勋世家转为诗礼世家的全过程。
谁知道老‘天’说变就变啊!
“那些人就算轮‘空’了,轻易也不会到武将世家的族学做馆。”
文人大都清高。
这是没法子的事。
彭先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你与其找那些人,不如到各个会馆寻那落魄举子。”
那些人有真才实学,手上银钱不凑手时,摆摊卖画,给人代写书信,甚至抄书等等,只要有银子拿,他们都干。
“首先,他们有功名,能镇得住你家那些鼻孔朝天的。其次,他们刚经历了科考,在科考的题目上也甚有心得。”
这世上除了真正的傻子,没有绝对的笨人。
贾家族学的改制,还加了其他一些课程,彭先生觉得就很好。
“我知道,你没指望他们谁能考功名,但不指望,跟考不考是两回事。”
彭先生道:“身为读书人,不进个考场,必会是遗憾终身。让他们去见见世面,有心的自会努力,无心的……就可适当放松一些。哪怕只领略诗词的美好呢,也比浑浑噩噩兴会喝酒玩女人的好。”
他就差点名贾珍了。
“……听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