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之事在村中并未掀起多大的波澜,考虑到张婆子年纪大了,沈旺田又是她的亲儿,最终决定让她居住在村外,只是不得再踏足村子。
张婆子虽然不愿,可是这是几个族老的决定,即便是沈旺田也无其他法子,于是沈旺田只得拿了些银钱,拖了村里人在村外给张婆子盖一间茅屋。
第二天村长去镇上改户籍回来,大家才从他口中得知沈旺财自卖自身,已经成了鲁员外家的长随,从此以后就是奴籍了,众人听后尽都唏嘘不已。
时间转眼过去十来日,村中在又分了一次银钱后彻底将沈旺财母子的事情抛到了脑后,无人再提。
再有两日便是沈大山娶亲的日子,按照娶亲缩减后的流程,亦需先将聘礼送过去,前几日已经定下了送聘的日子,该准备的东西沈依依也在近两日准备妥当,因此今日一大早张媒婆穿着一身深红色的红衣早早就来了沈家,以沈三才夫妻为首去送聘的沈家人也早就过来在院子里说话了。
待一切准备好,大家才发现沈大山准备的聘礼真是不少,虽说不能和富贵人家相比,不过就这份儿聘礼,十里八村也再难找出第二家来。
首先是一对代表忠贞不渝以大鹅代替的大雁打头,然后是象征白头偕老的银梳子、象征圆满的铜镜、象征称心如意的秤、象征双宿双飞的剪刀、象征精打细算的算盘、象征夫妻和美的尺子、象征压箱钱的箱子一个,箱子上面铺着红布的木盘中放着金银首饰,除了十两银子外,另有金钗银钗各一,金、银耳环各一对,金、银手镯各一只。
除了这些以外,还有四匹颜色不一的棉布、骨肉相连的两条大肉、一挑满满的谷子、喜饼一筐、花生一筐。
张媒婆眉开眼笑拿着聘礼清单一一核对,这桩亲事可是她做过最富裕的了,心中很是得意。
一旁的妇人姑娘们眼睛都看直了,心中对即将进门的李香枝羡慕不已。
“大山出手真是阔绰!咱们那会子成亲哪有这些东西!李家姑娘真是好运道!”
“谁说不是!我成亲那会儿别说这些东西了,就是布头也没见着一块!”
“平日里倒是没看出来,这大山还是个疼媳妇儿的!看看这准备的真是周全!”
“要不说谁都想过富贵日子咧!如今咱们的日子也是一天天好起来了,说不定今后娶儿媳妇也能有这排场呢!”
听着妇人们的议论声,三娃子阿奶笑着说道:
“你们别忘了这可是大丫亲自准备的!要我说还是大丫这丫头心思全,既大方不说还是个孝顺的!”
“是这个理儿!还得是大丫有本事才行,要不然就像咱们似的,心里即便想挣个体面这也做不到不是!”
“以前做不到以后可不一定!有大丫带着咱们大家伙儿挣钱,眼看就都是好日子了咧!”
“是是是!如今的日子咱们从前哪里敢想!别说面子了,这里子也撑不住不是!”
“是这个理儿!”
众人看着张媒婆清点聘礼说笑一阵,待她清点完了方才散开。
将近午时,送聘的人准备出门,沈大山郑重向沈三才夫妻一揖道谢。
“三才叔,三婶儿,今日就劳烦你们了!”
“嗨!什么劳烦不劳烦的!这可是大喜事儿!咱们呐心里高兴着呢!”
“你三婶儿说得对!大山啊,你就安安心心在家等着过两日接新媳妇儿吧!”
夫妻俩心里那是真高兴,如果大山自己亲生爹娘在世,送聘这样的大事儿是怎么也轮不到他们头上的,如今虽是族长让他们夫妻代为沈大山的长辈下聘,在村里也是十分有面子的事情了。
简单说了几句,送聘的队伍才抬着聘礼敲锣打鼓出了村,孩子们欢呼着跟在后面跑,直到人出了村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