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三分怯意、像朵被人捧在手心的小白花似的宋芷薇,竟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力气。
她瞪大双眼,惊恐与愤怒交织,拼命扭动身体想挣脱束缚,可脑袋被宋芷薇一手死死按住,整个人被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贱人!你赶紧松手!你要干什么?疯了吗!”
陈韵撕心裂肺地吼着,指甲在空气中乱抓,却连宋芷薇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在她疯狂挣扎之际,门口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莫淮之推门进来,目光一扫,正撞上这一幕。
他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微一缩,显然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说不出话。
足足怔了两秒,他才勉强扯出一丝干笑,声音有些发虚:“芷薇,那个……霆舟在哪?”
宋芷薇闻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卫生间里那个沉默而清冷的身影,心头一紧,终于松开了钳制住陈韵的手。
陈韵喘着粗气,脸上全是狼狈的泪痕和掌印,刚想挣扎着爬起来扑向宋芷薇,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挡住。
莫淮之上前一步,站定在两人之间,神色凝重,声音沉稳:“陈韵,够了。你今天做的事,自己该清楚后果。”
陈韵缓缓抬头,眼神死死盯住他,那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刃,恨意汹涌,几乎要从眼眶中淌出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嘴唇都快咬破,却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那双眼里,翻腾着不甘、怨恨与破碎的自尊。
宋芷薇猛地冲进卫生间,脚下步伐急促,鞋跟在瓷砖上敲出凌乱的声响。
她几乎是跌撞着扑到盛霆舟身边,半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双手迅速捧住他的脸,指尖颤抖着抚过他滚烫的额头与青紫的唇色。
她声音发紧,带着几乎要哭出来的沙哑:“霆舟,你还难受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盛霆舟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像被无数毒蝎狠狠蜇刺,刺痛蔓延至骨髓深处。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被烈火焚烧,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
他嘴唇翕动,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哑声响,最后,他艰难地眨了眨眼,极其轻微却清晰地点了点头。
宋芷薇立即回头,朝门外大声呼喊:“淮之哥!你能过来帮把手吗?快!霆舟情况不对,撑不住了!”
“哦,好。”
莫淮之听到喊声,立刻扔下手中的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卫生间。
他一眼便看见盛霆舟蜷缩在地,脸色发紫,呼吸急促而紊乱,额角冷汗直流,衣领都被汗水浸湿。
他脸色骤变,眉头紧紧拧起:“这到底是什么药?怎么会这样?这反应……比上次还要凶猛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