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睡觉都不踏实。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跟踪一小段，尽可能获取信息，但绝不暴露自己，一旦发现危险立刻撤离。
他将探测器的灵敏度调到最高，希望能捕捉到更明显的能量信号或震动。然后，他弓着腰，利用岩石和地形作为掩护，开始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沿着脚印的方向前进。
每一步都轻得像猫，落地前先用脚尖试探，确认不会发出声响或踩松碎石，才慢慢放下整个脚掌。眼睛不断扫视前方、左右，甚至头顶的岩石缝隙，耳朵捕捉着任何风吹草动。
跟踪的过程极其煎熬，精神必须高度集中，对体力的消耗也很大。地上的脚印时断时续，经常消失在坚硬的岩石地面上，他只能根据大致方向和地面偶尔出现的细微刮擦痕迹（可能是靴子底带来的）来判断。
走了大约一两百米，绕过一个巨大的、仿佛被刀劈开的岩山时，探测器突然又发出了那种略微急促的蜂鸣！
同时，林烨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不同于辐射尘和腐蚀气味的味道。
是烟味？非常淡，像是某种东西烧焦后残留的气味，还夹杂着一丝…油脂烤糊的味道？
有人生火？
这个念头让他更加警惕。他缓缓趴下，匍匐着爬上一处稍微高一点的岩石，极其缓慢地探出半个头。
前方地势相对开阔，是一片乱石滩，中央有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
空地上，痕迹变得清晰起来！
几个明显是近期留下的脚印杂乱地分布着，旁边还有一小堆熄灭不久的篝火余烬！灰烬旁边，散落着几块被啃得异常干净、还带着牙印的骨头，看形状像是某种小型变异生物的。骨头旁边，还有一个被踩扁了的、锈蚀的金属罐头盒。
林烨的心跳再次加速。不止一个人！他们在这里休息过，吃过东西！
他仔细观察那堆余烬，灰烬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温度，说明人离开的时间不会太长。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脚印，试图分辨数量。至少有三个不同的尺码，其中一个特别深，可能背着不轻的东西。
他们在哪里？走了吗？还是就在附近？
他屏住呼吸，耐心地等待着，观察了足足十几分钟，确认那片空地和周围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是离开了。
他稍微松了口气，但依旧不敢大意。他小心翼翼地爬下岩石，如同幽灵般滑到那片空地边缘，躲在一块巨石后面，仔细查看那些痕迹。
脚印离开的方向依旧是西北，更加清晰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被踩扁的罐头盒上。他用长矛将其轻轻拨过来，捡起。
罐头盒已经很旧了，标签完全脱落，但盒体本身似乎被反复使用过，边缘有很多磕碰和撬开的痕迹。上面似乎还沾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不像食物残渣。
林烨的眉头紧紧皱起。这些人看起来资源也并不丰富，甚至有些…野蛮？
他放下罐头盒，又看向那堆骨头。啃得太干净了，几乎是刮过一样，显示出食物可能相当紧缺。
最后，他的目光回到那堆余烬上。他犹豫了一下，用工具钳小心翼翼地拨开表层的灰烬。
灰烬下面，似乎埋着什么东西。
他轻轻夹出来一小片没有完全烧尽的、焦黑的碎布片。布料的质地很粗糙，像是某种鞣制过的皮革和粗麻的混合体，边缘还残留着一小块奇怪的图案——一个用红色染料粗糙地画出的、扭曲的骷髅头标志！
这个标志……
林烨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回想起系统资料库里关于废土势力的一些零星信息碎片。虽然不全，但这种风格粗野、带着强烈掠夺和恐吓意味的标志，往往属于……
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