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做铲子,疯狂地将角落那些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尘碎屑收集起来,堆成一堆。然后又找来一个凹陷的铁皮罐子,小心翼翼地去接那些还在不断滴落的酸雨——罐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变薄,但他顾不上了!
混合!搅拌!
灰绿色的、冒着刺鼻白烟的、具有强腐蚀性的泥浆在他手下诞生,手套(破布缠的)迅速被蚀穿,手指传来针扎般的剧痛。
他咬紧牙关,无视疼痛,用金属片舀起一坨这要命的泥浆,看准最大的漏缝,猛地跳起来,狠狠糊上去!
“嗤——!”
白烟冒起,泥浆牢牢粘附在了锈蚀的金属板上。
他立刻抓起地上早就准备好的一块金属板,再次跳起,死死压在那团泥浆上,用全身的重量顶住!
一秒,两秒,三秒…
他几乎能感觉到泥浆在 acid ra(酸雨)的作用下快速变硬,将金属板和他的手暂时“粘”在了棚顶!
剧痛从手掌传来,但他死命咬着牙不松手。
直到感觉差不多了,他才猛地一用力,将手抽回——掌心一片血肉模糊,甚至能看到一点白色。
但他顾不上包扎,立刻如法炮制,扑向第二个漏缝!
收集灰尘、接雨水、混合、糊上去、压金属板!
第三个!
第四个!
……
他像一个疯狂的泥瓦匠,在狭小的空间里腾挪跳跃,用着自毁式的材料和方式,与不断渗漏的酸雨争分夺秒。
疼痛变得麻木,眼睛被刺激性气体熏得泪水直流,肺部火辣辣地疼。
当最后一个、也是最小的漏缝被一块用变异鼠肉包裹着的金属片(实在是没合适材料了)堵住时,林烨几乎虚脱地瘫倒在地,靠坐在相对干燥的墙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头顶,叮叮当当的雨声依旧密集,但令人恐惧的“嘀嗒”声,终于消失了。
只有偶尔一两声轻微的“滋啦”声,提示着那些临时补丁正在顽强地抵抗着腐蚀。
他成功了。暂时。
他抬起颤抖的、血肉模糊的双手,看着眼前这个弥漫着白烟和怪味、但终于不再漏雨的狭小空间,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全身。
外面,灰绿色的酸雨依旧肆虐,冲刷着这个绝望的世界。
而里面,他赢得了短暂的喘息。
【危机应对评估:优秀。精神韧性提升。】系统的提示音微弱,却带着一丝不同的意味。
林烨咧了咧嘴,想笑,却牵动了手上的伤,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他低头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手,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两块差点被他当成补丁材料的变异鼠肉。
妈的,这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