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策和劝谏都是你的职责!
你不会劝谏,不能让我接受你的谋划,这是你的工作失误!
结果还要全部怪罪到我头上?
难道我在你看来就是这样一个黑白不分、善恶不明的昏聩之主吗?
只有你张子纲才是正确的那个人吗?!
张子纲!张!你!混蛋!
孙策一伸手指向了张纮。
“张纮!休得无礼!我是将军!我是主!你是臣随!难道说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而你一点错都没有吗?!”
张纮看着孙策的怒容,双手都忍不住的颤斗了起来。
你连我的表字都不喊了吗?
直接喊我的名了吗?
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对吗?
张顿时感到心灰意冷。
“是,将军是主,我是臣随,所以,将军是要把此番失败全部归咎于纮,让纮给全军将士一个交代,让将军不必为此感到烦恼!这一切,都是纮作为臣随的使命!对吧,将军?”
“可以,真的可以这样,如果将军觉得这样做就能安抚军心,让将士们把所有罪责归于纮身上而不必质疑将军,那么绝无不可!将军尽管推卸责任便是,纮受着!”
“放肆!!!”
孙策终于不再假装冷静,他哆嗦着双手四处摸索着什么东西。
摸来摸去,从自己身体右边的地方摸到了一把刀,一下子拔刀出鞘,坐在床铺上就把刀锋对准了张纮的喉头。
“张,你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看来,此番失败全部都是我的错?是因为我才导致的失败?这是你应该对我说的话吗?还是说你已经迫不及待要离我而去了?!”
那锋锐的刀锋距离张纮的喉头大约只有一寸的距离。
张纮甚至隐隐约约能感受到那刀锋的寒气。
在此之前,张纮从未想过孙策会有一天与自己刀剑相向。
他一度认为自己找到了可以追随一生的明主,一度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实现梦想与抱负的地方。
他甚至觉得自己未来也有成为三公、登上人生巅峰的可能性。
可是现在他才意识到,那或许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又或者自己根本就是看错了人。
孙策,他根本就没有登顶权力之巅、让他张子纲一起走向人生巅峰的资格。
遭遇了这样的挫折,是谁都会感到很沮丧,这并不奇怪,当初汉高祖刘邦遭遇过的失败比现在还要更加可怕,更加绝望,可他就是挺过来了。
他没有怪罪什么人,没有把责任推卸到别人身上,也没有对任何对得起他的部下刀剑相向!
而孙策。
他没有做到这一切。
张纮原本便是心灰意冷,到了这一步,他彻底的绝望了,他彻底确信自己已经失败了,无论是作为一个谋士,还是作为一名主君的臣随。
他都失败了。
张纮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而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如果将军认为我该死,那就请将军动手吧!”
他不挣扎了。
而他的这番态度也让孙策彻底绝望。
宁愿死,都不愿留下来为我出谋划策吗?
宁愿死,都要离开我吗?
我孙策,就那么不值得你的追随吗?
孙策在绝望和痛苦中,一甩手扔掉了手里的刀,大吼一声,用手指着外面。
“张纮,我与你自此恩断义绝!滚!滚出这里!我不想再见到你!”
张睁开眼睛看着孙策,眼中的震撼与绝望渐渐转为深沉的失落。
少顷,他转身离开了孙策的房间。
他决定与过去的自己抉别,与过去的一切切割。
过去的张纮已经死了。
现在的张纮,是子然一身的张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