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共纠集了三名校尉,五名司马,四十一名军侯,一百零九名队长。
这些大大小小的军官们都持有一样的态度,那么多军官一起协作,带着手底下的基层军官和大头兵们一起闹腾,不怕刘基不妥协。
至于另外两个不表态的校尉和其他各级军官,他们也不在乎,反正只要不明确站在刘基那边就可以,在这种事情上,中立,就相当于表态了。
当然,他们也没有想到要搞什么过激的举动,比如兵变什么的,最多也就是聚众闹事,不配合,不执行命令,以此逼刘基妥协。
他们觉得刘基再怎么有才能,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毛孩子,根本不知道【方案再好也需要有人来执行】这个道理,并没有真的把刘基视作对手。
对付一个毛孩子还要兵变,那就太丢脸了。
爷们儿要脸。
事实证明,这是他们犯下的最大的错误。
三月十八日,张英代替刘基发布了全军军械检修整备命令,让全军士兵把所有环首刀、长矛为主的搏杀兵器以曲为单位进行集合并且上交,军中会检查他们的武器损毁程度,然后进行维修和替换。
三月十九日,张英又发布命令,令全军士兵上交弓、弩、箭矢等远程兵器,由军中进行维修和替换。
因为这样的事情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所以全军并没有怀疑这两个命令有什么奇怪的,照着做,只有各级军官和他们的亲卫因为武器装备有专人保养,所以并未上交。
然后,三月二十日,刘基的三大方案一起正式向全军宣布,决定正式执行这三个方案,以图尽快让大军恢复战斗力。
马蒙等人得知这个消息,惊愕莫名。
因为就在昨天傍晚,马蒙和钱逊两人还专门去找了张英询问劝阻刘基的进度,当时张英拍着胸脯说刘基有所触动,劝说应该很有效果。
结果转过头来第二天刘基就搞事情了。
这算什么?
马蒙等三人大怒,立刻前往面见张英,要求张英给个说法。
结果他们抵达张英的军帐时,发现张英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不瞒诸位,我是真的劝说了公子不要这样做,我觉得此事操之过急,并不好,公子当时也是认可这样做有些操之过急的,但是我没想到,他居然一意孤行,一定要颁布这样的条令!”
马蒙等人并不怀疑张英所说内容的真伪,因为张英到底是他们的上司,他们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他们不觉得张英会在这种事情上和刘基一条心。
那只能说明刘基把大家伙儿都给涮了。
马蒙十分生气,狠狠地跺了跺脚。
“公子莫不是以为他掌握了军粮供给就能为所欲为?一支军队可不是军粮就能限制住的!军粮不是万能的!真惹急了,咱们手里的刀子也能给咱们带来军粮!甚至更多!”
钱逊冷着脸,一双眼睛里满是阴鸷的寒光。
“公子年少不经事,做出这种错误的决断,看来华府君的眼光还是有问题啊。”
郑绣也深以为然。
“虽然我等都曾受到使君的恩遇,但是眼下的情况显然已经很糟糕了,公子年少,肆意妄为,不懂军事,我等若再不做点什么,军队必然大乱,使君的心血就白费了!”
马蒙看着钱逊和郑绣,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没错,吾等不是悖逆之辈,相反,吾等要做的事情,正是为了保全使君的心血、回报使君的恩德!”
说罢,三人一起看向了张英,向张英行礼。
“请张中郎将带领我等劝阻公子!接掌军权!”
张英闻言,大惊失色。
“你们要做什么?你们是要造反吗?你们怎么能这样做?”
马蒙立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