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成为华歆特别关注、特别在意的事情,也会成为华歆无论如何都要谨慎考量的事情。
只有从这个角度出发,才能从华歆手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刘基话说完,华子鱼也已经上钩,接下来就是等待,就是时间的发酵,看看这种未知的恐惧能给华子鱼老先生带去多大的冲击和不安。
而后刘基就发现,华子鱼老先生对于自身性命和前途的珍视,的确有点太强烈了。
他竟然不顾年龄差别和身份差别,直接向刘基寻求解决之法了。
“公子既有此说,必有解决之法,还望公子明言!”
刘基心中不屑,面容却十分平静,只有淡淡微笑。
“府君,乱世之中,有刀不用,和无刀可用,这是两回事。”
华歆先是一愣,继而双目一瞪,意识到了刘基这话背后的含义。
他移开视线,左手不自觉的捻着胡须,沉吟片刻,又看向了刘基。
“公子所言,还是要让歆继续收容使君麾下的部曲?”
“府君,这便是有刀不用和无刀可用之间的差别。”
刘基缓缓道:“当初,有人上书对高祖说楚王韩信要造反,高祖用陈平之计,假装要巡视云梦泽,实际是想偷袭韩信,韩信听闻,十分担心,这时,有人劝他杀死钟离眜,献首级给高祖,便能获得高祖的信任。
韩信听后想要照做,钟离眜就对韩信说,高祖之所以不发兵攻取楚国,就是因为他在这里,而他一死,韩信也会跟着灭亡,韩信不听,逼死了钟离眜,前去拜见高祖,果为高祖所擒。
不过,府君试想,一个钟离眜,真的能震慑高祖、让高祖不敢发兵取楚国吗?非也,高祖所虑者,还是韩信,钟离眜的生死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钟离眜的生死能让高祖知晓韩信的心意。
钟离眜不死,继续留在韩信身边,高祖便会担心韩信有谋反之意,会早做准备,排兵布阵,高祖没有必胜之心,所以自然处处小心,不敢贸然行事,韩信也就有足够的斡旋馀地。
而钟离眜一死,高祖便知道韩信没有谋反之意,没有对抗高祖的心思,也不曾排兵布阵,做好对抗高祖的准备,这样一来,高祖就没有了顾忌,直接擒获韩信,把他带回长安,废黜王号。
今日,对于孙伯符来说,府君便是韩信,而基与先父部曲,恰如当年的钟离眜,基与先父部曲不曾离开府君,则孙伯符未知府君心意,便不敢肆意妄为、轻视府君,担心会把府君逼为敌人。
而一旦基与先父部曲不在了,孙伯符便知道府君没有抵抗他的准备与能力,那么对待府君自然不会更加尊重,既如此,府君归降后的生死荣辱,可就真的全在孙伯符一念之间了。”
这么说着,刘基上身前倾,紧紧盯着华歆。
“府君,孙伯符在江东杀人如麻,杀戮英豪如屠猪宰羊,这样的人,府君愿意把自己的生死荣辱交给他吗?若然如此,我私下里会为府君感到担忧啊!”
刘基说着说着,华歆的脸色就变得越来越难看,待刘基说完,华歆更是面色发白,紧张到了不停的咽口水,眼神飘忽不自然,心虚之态一览无遗。
到这地步,刘基便知道自己的目的基本上达成了。
华歆怕了,是真的怕了,怕的不要不要的。
而这样的人一旦怕了,什么事情就都能商量了。
果不其然,此后,华歆很快便决定让刘基和刘繇的部众暂且留下,但他自己还是不想牵扯过深,并不想统领这支军队,于是刘基提出了一个建议。
“府君可对外宣称支持基代替先父暂时统领先父部曲,并供给食粮,以稳住这支人马,由此,府君可以得到保护,豫章郡也暂时安定了。”
华歆刚要点头,忽然一愣,旋即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