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扭头看向侯远。
“那依你之见,我等当何去何从?”
侯远伸手指了指东边。
“向北,袁术拦路,向西,荆州战事胶着,向南,交州路难行,遍地瘴气,九死一生,所以,唯有向东,依附孙伯符,才能有一条活路。”
张英听后,面色一变,立刻皱起了眉头。
“不可!我等沦落至今,就是因为孙伯符,孙伯符是我等的仇敌,我等如何能投效于他?”
“此一时,彼一时。”
侯远忙道:“使君已经故去,我等无处可去,无主可依,此时不投孙伯符,难道要等他大军抵达,我等再投降沦为阶下囚吗?现在正是”
“是谁?!”
侯远的话没说完,一声断喝响起,方才还在叩谢还礼的刘基猛然站起了身子,回身看着后方众人,满脸愤怒之色,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仿佛能喷火一般,要把方才出言不逊的人给灼烧成灰烬。
灵堂内顿时一片寂静,不少人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忽然暴起的刘基。
刘基扫视着一群披麻戴孝的父亲的旧部,怒气勃发,咬牙切齿的开口。
“是谁?方才是谁要投效孙伯符的?站出来!与我站出来!我倒要看看这等卑劣无耻的小人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满堂哗然,众人左右扫视,不知道是谁那么有种,居然在刘繇的灵堂里说要投效孙策去。
虽然说这个选项的确也是大家伙儿的备用选项之一,但是你也不能那么明目张胆的在刘繇的灵堂里说吧?
张英顿时转过头,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侯远。
侯远涨红了脸,心里是五味杂陈,左思右想之后,一咬牙一狠心,直接站了起来。
“州牧府令史侯远,拜见长公子!”
顿时,刘基和堂内众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侯远身上,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干净彻底。
刘基走上前,盯着侯远看了一会儿,发现对他并没有什么印象,此人大概率只是刘繇州牧府里的小透明一枚,没啥地位,也没啥顾忌。
所以才那么“有种”。
不过,这可是刘繇的灵堂,刘基这个做儿子的怎么能容忍此人如此大放厥词?
于是刘基深吸一口气,怒道:“方才便是侯令史说,要投效孙伯符去的?”
侯远也不纠结,人都站起来了,也没什么好回避的,于是点了点头。
“正是!”
“好胆。”
刘基不怒反笑,开口道:“你既为先父府中令史,为何口出此狂言?难道你不知道孙伯符是篡逆之贼袁术的部下吗?你难道不知道先父才是名正言顺的扬州牧吗?你作为先父属吏,如何敢背主投贼?”
侯远被十四岁的少年如此责问,心下不快,但还是勉强忍住情绪,冷静地开口。
“公子所言,远全都知晓,可眼下,使君已经故去,吾等属吏已然没有了主,至于孙伯符是不是贼,怕也不是公子能够一言而决。”
刘基眯着眼睛打量着侯远。
“我不能一言而决,谁人可以一言而决?你吗?”
侯远摇了摇头。
“自然是朝廷,孙伯符虽然曾是袁术部将,但已公开与袁术决裂,遣使进贡,尊奉汉室,自然不能算是贼,先主已丧,孙伯符也并非是贼,既如此,远何来背主投贼一说?
使君仙逝,我等自然痛心疾首,可痛心不能当作粮食,华府君不愿为我等之主,我等眼看着就要断粮,不另寻他处,难道公子是要我等一同饿死为使君殉葬吗?”
刘基冷笑一声。
“巧言令色,先父尸骨未寒,你便要寻其他的去处,丝毫不顾忌先父为扬州刺史时曾被孙伯符以袁氏旗号侵攻,公开悖逆朝廷的决定,行逆贼之事,难道在你眼里,这些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