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猛地立正敬礼:“张顾问,您回来了,太好了!”
“我们急需指示,局內出现的变异者,该如何处置?”
张云没有立刻回答,他冰冷的目光望过指挥中心里那些沉默的高层们。
有些人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有些人则身上带著包扎的痕跡,眼神复杂o
张云转向那名军官,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都清点完毕了吗?”
“安全局大楼內,目前有多少变异者?”
军官深吸一口气,匯报导:“报告顾问,根据最新统计,今日在局人员共677人!
其中確认发生变异者约140人!
已確认安全人员522人!
其余15人情况仍在核实中!
140名变异者中,112人已被强制控制,暂时关押在b7层隔离区!
其余28人,因为反抗激烈已被剿灭,目前暂无其他人员伤亡报告。”
军官顿了顿,语气变得艰难起来:“但是————顾问,隔离区的设施只是临时启用,控制不了太久!”
“那些东西非常狂暴,我们需要您的进一步指示!”
张云明白了。
看这满屋子的人,不光是在等待一个指挥官,也是在等待一个能替他们做出那个艰难决定的人。
他们当中,有人刚刚可能亲手制服甚至击毙了昔日的战友或下属。
有人身上还带著与变异同事搏斗留下的伤。
犹豫和负罪感,像瘟疫一样在空气中瀰漫。
“全部採取最终手段!”
张云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斩断了所有的犹豫和幻想。
“立即执行,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看管一群失去理智的怪物。”
“每多耽搁一秒,外面的形势就更恶化一分!”
那军官身体明显震了一下,但军人的天职让他立刻立正:“是!明白!”
他转身就要去执行这道冰冷的命令。
“慢著!”
陈劲刚却猛地上前一步,拦住了军官。
他转向张云,脸上带著一种挣扎的表情:“张顾问,徐晨————徐晨他————”
张云的目光猛地看向陈劲刚。
他这才注意到,自从进来后,確实一直没有看到自己那位总是忙前忙后的生活助理。
“徐晨怎么了?”
张云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那底下的一丝紧绷。
“他在办公室里,突然就————”
陈劲刚的声音哽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当时我就在他旁边,他变异了,我第一时间启动了他的手环。”
“麻痹药剂生效了,他现在被控制住了,就在b7的隔离间!”
张云沉默了。
徐晨,那个总是带著黑眼圈,却能把一切行程和琐事安排得井井有条的年轻人。
那个胃病犯了三次,却只请了一次假,因为担心没人能像他一样熟悉张云工作习惯的助理。
这半年来,他几乎是张云身边最亲近的工作人员之一。
即便是张云那颗早已被末世磨礪得近乎淡漠的心,此刻也不可避免地泛起了一丝波澜。
那波澜很轻,很快就被眼前的重担压了下去。
沉默只持续了短短几秒钟。
张云抬起头,看向陈劲刚,目光锐利得仿佛能刺穿人心:“你还想说什么?”
陈劲刚张了张嘴。
他想说徐晨可能还有救,想说也许再观察一下。
想说那是跟我们朝夕相处的同事啊————
但看著张云那双毫无动摇的眼睛,所有求情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为徐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