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鲜亮的绿意。
树木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暗的天空,透著几分淒凉。
曾经喧闹的游乐区空无一人,鞦韆静止不动。
听不到小贩的叫卖声,也听不到孩子们银铃般的嬉笑声。
只有他自己孤独的脚步声,在这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分外孤寂。
一切都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连带著心情也沉重了几分。
冷风自北方吹来,让他裹紧了衣领。
他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前走去。
走过那条曾经与她並肩漫步的悠扬小道,走过那座她曾凭栏远眺的低矮木桥。
最后,他的脚步停在了湖心中央的孤亭前。
亭中,一抹鲜亮的色彩吸引了他的目光。
林玉竹安静地坐在亭中的石凳上,身上穿著一件暖色调的毛衣,与周围灰暗压抑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微微低著头,手中捧著一本白色封皮的书,专注地阅读。
她依然是那么的青春美好,仿佛周遭一切的颓败都无法侵蚀她分毫。
但这份独自一人的寧静,却又无端地透出几分孤单,像一幅被遗忘在废墟中的名画。
“嗯——
“
似乎是听到了脚步声,林玉竹抬起头。
当她看清来人是张云时,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宛如阴霾天地间唯一的光亮。
“你来啦。”
她轻声打招呼,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
今天是少女主动发出的邀约。
和上一次偶然邂逅的轻鬆不同,这一回亭子里的气氛,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感。
“我原以为,在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你不会赴约呢。
毕竟现在大部分人应该都在陪伴家里人吧?”
“没关係,我现在有足够的时间。”
张云已经和父母见过面,並且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两位。
虽然得知了这不可思议的真相,但他们还是对自己的儿子感到骄傲。
张云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石凳的冰凉透过衣料传来。
还不等他组织好语言开口,林玉竹却抢先一步,合上了手中的书,目光直直地看向他:“张云先生,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
“也知道了————你和我爸爸,到底在做什么。”
张云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既不惊慌,也没有打算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目光深沉。
或许是他早已料到以她的聪慧和那特殊的能力,发现真相是迟早的事。
或许是在这末日临头的最后时刻,他也不想再对她有任何偽装和隱瞒。
“嗯。”
他轻轻应了一声,算是承认了。
这简单的回应,却仿佛卸下了两人之间一层无形的隔阂。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决定向她袒露更多心声:“你说得对,而且————如果预估没有出错,明天,就是一切开始的时刻。”
“或者更早,也许今天晚些时候,一些徵兆就会逐渐显现。”
林玉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脸上並没有出现张云预想中的恐惧。
她反而向张云靠近了些,那双翡翠般的眼眸中闪烁著强烈的好奇,问道:“那————末日到底是怎样的?”
“电视里和报纸上说了很多,关於秘境,关於牲妖,关於狂人————但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你来自未来,你亲眼见过,对不对?”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却更加清楚:“而且,我从第一次见到你时就感觉————你看我的眼神,很熟悉,又很复杂。”
“我们在前世,一定是认识的,对吗?你一直有事瞒著我。”
少女的话在空气中注入了一丝暖昧。
但那认真的表情,却又不像是在往那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