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百米的阴影彻底屏蔽了眼前的大地,漆黑的躯体仿若浑浊穹庐复盖到了众人眼前,好似天柱般屹立在那里,连被它撕开的天幕都如同帘布般如有实质的抖动着。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不由为那道恐怖的身影在一瞬间夺取了全部心神。
将将躲过方才那场虚灾的受害平民们如同蝼蚁般将自己脆弱的身躯隐蔽在比积木强不了多少的房屋废墟之下。
瘦弱的母亲紧紧怀抱着啼哭的婴孩,无力的父亲艰难的仰起头,身形却恍若被冻结了,更多的依靠着幼小身材勉强在废墟下存活的孩子们则瞪大了眼睛。
这前所未见的阴影,在烙印于他们大脑深处的那一刻,就成为了他们此生再也挥之不去的梦魔。
相较于拥有着超凡力量的忍者而言,这些普通人在这堪称灾难的怪物面前,实在是太过渺小了。
然而,即便是那些被他们视作超人,不被任何规则所束缚的忍者们,在看到这头大虚的那一瞬间,也同样为之夺去了心神。
当视角从天空向下横扫而去,就能见到方才还乱战成一团的两派忍者们,在这头怪物出现的那一刻,好象不约而同的中了定身术式,连手中即将致命的攻击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正保持着召唤印式的自来也,在这铺天盖地的恐怖查克拉之下定住了脚步,下意识的扭头朝着那头大虚的方向望去,瞳孔骤然紧缩。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尾兽?
不,不是的。
如果是虚的话
如果这是虚的更上一级的进化体的话
那一刻,自来也的脑中猛地产生了一个令他全身都不由有些战栗的念头。
“全员停手!”
仅仅是在这念头产生的一瞬间,自来也的喉咙就比思维更先一步发出了声音。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干柿鬼鲛等人,陡然攀爬的血丝遍布了他的眼白,令自来也那股深邃的杀意猛地爆发出来,让人生出一股透彻心扉的寒,声线沙哑:“不管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又到底有什么目的,今天我们木叶都没时间跟你们计较了”
。
“趁现在,你们可以自行离开。”
“至于新之助的帐,我日后会亲自上门找你们清算。”
自来也的神色前所未有的阴沉着,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四名黑袍忍者,语气沉凝。
“自来也大人!”
只一听这话,刚刚还全身僵硬的猿飞阿斯玛顿时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喊出了声。
二十几个木叶精锐忍者包围四个人,场中又有自来也这样的强者坐镇,他不觉得这几个混帐能活着从这片森林里走出去。
但是如果放虎归山,那可就说不准了。
新之助大哥的仇,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下?
只是,此刻的自来也却仅仅是扫了眼双目通红的阿斯玛,当即低喝道:“闭嘴!”
猿飞阿斯玛愣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自家父亲的不着调弟子如此威严沉肃的模样。
干柿鬼鲛咧起嘴角,露出满口的尖锐鲨齿,双手却保持着开的动作,一步步的向后退开,面上却是分明的戏谑之色:“真不愧是三忍之一。”
“既然您有如此好意,那我们这些晚辈也不得不受了。”
他说话间,不止是干柿鬼鲛一人,角都与枇杷十藏也在缓缓后撤,脱离与木叶忍者之间的接触。
唯有飞段,在看到那道遮天蔽日身影的瞬间,整个人好象不自觉的愣了愣。
有种莫明其妙的熟悉感。
自来也听着对方如此讽刺,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按下了手中的印式。
“砰——!”
几乎是在两团烟尘从他肩膀之上爆开的同一瞬,干柿鬼鲛等人当即飞射而出,立刻拉开了与他之间的距离,飞快退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