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不错吧。”
“这可是我亲手带出来的第一批虚狩培训生。”
温厚醇熟的嗓音从身旁响起,语气里颇带着几分得意,令阿斯玛的目光不由从训练场上的一个个虚狩队员身上拔出,下意识偏过头,望向身旁这位年长他十岁的大哥。
如今已年过三十的猿飞新之助,论长相几乎是与阿斯玛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同样长着一圈络腮胡,唯有身高相比他这弟弟稍矮些,整个人显得壮硕敦实,又别有一种厚重感。
近二十年的暗部生涯,似乎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独属于那些生活在阴影里忍者们的忧郁色调,反而颇有些阳光向上的味道。
看着他这幅鼻子都快翘起来的模样,阿斯玛故作嫌弃道:“勉勉强强。”
“看在是新建部队的份上,还算能接受。”
“你这臭小鬼
猿飞新之助嘴角一咧,没好气的伸出大手,狠狠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把本就乱糟糟的短发揉成一团鸡窝。
只是看他那副想躲又不敢躲的模样,却又忽的笑出了声:“真是没有一点变化。”
“听说你才刚回来,就在第一次会议上跟老头子吵起来了?”
好不容易躲过来自大哥的巴掌,阿斯玛朝着侧面挪了一步,在口袋里掏了掏,取出一根烟递过去,而后才给自己点起来,没好气的道:“老头子是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我这个指挥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把这支队伍以后要干什么全都安排完了。”
“你说他让我回来有什么用?”
猿飞新之助接过烟,叼在嘴上,却并不点燃。
木叶丸才刚那么点大,就算他烟瘾再大也要忍着,否则恐怕连家门都进不去,只能叼着解解馋。
不过相比于家里那个除了哭之外基本惹不了什么麻烦的小家伙,他们家这一老一小的两个大孩子反倒更让人头疼得多。
沉默了片刻,才听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老头子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他毕竟是火影。”
阿斯玛一听这话就有些压不住火气,不满道:“大哥!难道你也认为木叶应该脱离火之国?脱离大名?”
“整个木叶满打满算也不过十万忍者,甚至还没有贵族的数量多。”
“没了火之国这个最坚固的后盾,以及源源不断汇集到木叶的资源,供给我们这些忍者的生活,我们什么也不是!”
“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阿斯玛正语气激动的强调着,就听新之助忽的叹出一口气,颇为无奈道:“让老爷子头疼的,也是这一点啊。”
阿斯玛闻言一怔,下意识的看向大哥的方向。
猿飞新之助收起口中叼着的烟卷,珍而重之的塞进上衣口袋里,轻声解释道1
“即便是这上亿的人口,也快要供给不起整个木叶老老小小十万忍者的生活了。”
“如果想要避免通过战争消耗人口,就要试着转型,让一部分忍者自力更生。”
“但是忍者的转型,又会因为生产力的巨大差距,在各个层面大幅度影响火之国贵族集团的收益一一而且要么干脆不做,要么就一口气把事情做绝,根本没有中间项可以选。”
“老头子
”
“他其实也很苦恼哦。”
猿飞新之助这平静的陈述声,反倒让阿斯玛原本激动的语气一口气憋在了胸腔,半天没能说出话。
激进而浪漫的理想主义青年,遇上老练而理智的现实主义官僚,往往会输的体无完肤。
在思想与政治这一层面,阿斯玛终究是太过天真,也过于稚嫩了。
一时间,他讷讷不能言。
看着他这幅表情僵硬的模样,猿飞新之助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继续多说些什么,随口道:“去准备准备吧。”
“上面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