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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还扮着红脸,语气听在旁人耳中却是冷冰冰的。
要知道,此时在场的可不止是他们几个宗家族老,还有一众院外的分家护卫。
听着自家族长大人这理性到近乎冷漠的话语,众人心中都是不由的一寒。
自然,也有隐约的落寞之意。
分家与宗家之间,是主人与仆从的天渊之别。
并且,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被注定了。
“在下,愿放弃分家家主一职!”
似乎是不愿意放弃这一线缈茫的希望,正堂中日向信马的声音里近乎带上了几分恳求。
明明身为一介顶尖上忍,又是分家的家主,此刻却如猪狗般卑微的摇尾乞怜:
“只要众位族老肯免去我这一脉子孙的笼中鸟之印,无论什么结果,信马都愿意接受。”
这表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取后人成为宗家的希望。
只要有一线希望,能让他跨越仆从与主人的分别,就算是死,又能有多恐怖呢?
“胡闹。”
然而,这恳切到了极点的话语,却没能勾起前方五人心中的丝毫波澜。
日向日足似乎也终于失去了扮演红脸的兴趣,声音逐渐冷冽:
“信马君。”
“请你亲自去向三代大人,取消这封乱命吧。”
“家主大人!”
日向信马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般看向他。
“哼!”
一旁的大长老最是恼火,当即双指并拢,施展笼中鸟印法。
下一刻。
“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低吼声,陡然传遍了整个院落。
那近乎哀嚎的声音,令周围所有听见这一声的分家族人们,都不由得低下了头,拳头紧攥着,指甲近乎扣进肉里。
直到最后,似乎浑身都脱力的日向信马,艰难的跪坐在原地,汗流浃背。
日向日足冷冷的看着他:
“去吧,信马君。”
“如果没能取消的话,那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
日向日差跪坐在地上,保持着抱头的姿势,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反而不由有些好笑。
看啊,日向一族。
这就是我们的日向只属于,宗家的日向。
只是心中愈是这么想,他装出的这幅模样反而愈发真切而悲伤了。
不知道是为了他自己,还是为了这个腐朽到了骨子里的家族。
不过,没有关系。
他颤斗着捧起那封褶皱成一团的信件,艰难的一步步迈出了这座院落,与一个个同样与他一样出身份家的护卫们擦肩而过。
馀光扫过周围人的白色瞳孔,却尽是一片深邃的火。
蓝染大人曾经说过。
能够焚毁整个日向的,唯有日向自己。
而他所能做的,就是以身为炬,引燃一朵微不足道的火苗。
“信马大人?”
熟悉的童音从耳畔响起。
日向日差的身形微顿,差点没能维持住虚弱的脚步,缓缓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额头包着绷带的男孩。
正是日向宁次。
他的手上还沾染着刚刚训练结束留下的血迹。
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里,却带着几分同病相怜般的怜悯:
“刚刚受罚的?”
在看到信马大人背影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次总觉得自己好象看到了当年在自己面前遭受笼中鸟之刑的父亲。
更何况,这几年来新接任家主一职的信马大人,也没少因为他的身份与境遇关心他。
于是,宁次几乎是自然而然的问出了口。
日向信马看着他,勉强的笑了笑,那还带着温度的大手,轻轻的按揉着少年的长发:
“放